丈夫葬禮上，婆婆逼我把賠償金拿出來給小叔子買房。
我哭著點頭，轉頭就把棺材蓋掀了。
"媽，您先讓建國出來簽個字，這保險理賠需要本人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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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堂的白幡被風吹得獵獵作響，像無數只手在鼓掌。
我跪在**上，膝蓋下面是婆婆特意讓人鋪的碎瓷片——"跪得誠心，建國才能安息"。
血已經浸透褲腿，但我感覺不到疼。
十年了，從嫁進周家那天起，我就學會了把疼咽下去，變成笑臉，變成順從，變成他們口中的"好媳婦"。
"周淑秀，"婆婆的聲音從頭頂砸下來，"保險公司的錢到賬了吧？"
我低著頭，看見她繡著金線的布鞋尖。
這雙鞋是我去年買的，三千塊，她嫌便宜，在小區(qū)花園罵了半小時，說我克扣她的養(yǎng)老錢。
其實我的工資卡在她手里，我連買衛(wèi)生巾都要報賬。
"到賬了，媽。"我說，"八十萬，意外身故險。"
"八十萬！"小叔子周建民的聲音炸開，他一直在角落里打游戲，聽到數字才抬頭，"夠首付了！麗麗**說了，有房就結婚，沒房就墮胎！"
靈堂里安靜了一瞬。
幾個來吊唁的親戚交換眼神，但沒人說話。
周家的事，小區(qū)誰不知道？
老大周建國"工傷墜亡"，老二周建民游手好閑，婆婆張美鳳把大兒媳當血包吸了十年，現在連死人錢都不放過。
"秀兒啊，"婆婆蹲下來，金線布鞋上的牡丹刺得我眼睛疼，"媽不是逼你。但建民是周家獨苗，他哥沒了，這傳宗接代的任務……"
她掏出一張紙。
我認得這種紙，A4打印，標題是《自愿放棄保險受益權**書》。
十年前我簽過類似的，放棄彩禮，放棄婚房加名，放棄"那些虛頭巴腦的女權思想"。
"簽了吧，"婆婆說，"媽給你養(yǎng)老，比那冷冰冰的保險靠譜。"
我接過筆。手指在抖，不是害怕，是興奮。
十年了，我終于等到這一刻——他們以為我永遠是那個被碎瓷片割破膝蓋也不敢吭聲的周淑秀，
那個工資卡上交、半夜被叫起來給婆婆揉腿的周淑秀，
那個發(fā)現丈夫**也不敢質問的周淑秀。
但他們不知道，三天前，我收到了一條快遞。
快遞里是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