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秒之內(nèi)她就打了電話過來。
"你說什么？分手？為什么啊？鶴洲對你多好——每次聚餐都幫你剝蝦——"
"他幫我剝蝦是因為宋亦不吃帶殼的海鮮。他習(xí)慣了。"
"……你怎么又提宋亦？那都什么時候的事了。"
"鐘杳，當(dāng)初是你介紹我跟他認(rèn)識的對吧？"
"對啊，你不是一直感謝我嗎——"
"**媽有沒有給你看過照片？"
電話那頭靜了三秒。
"什么照片？"
"介紹之前，賀琳是不是拿著宋亦的照片，讓你找個長得像的？"
"殷棠，你想太多了。"她的笑聲變得不那么自然，"當(dāng)時就是正好覺得你倆合適——"
"我跟她哪里合適？五官？身高？還是發(fā)型？"
"你夠了啊。"她忽然提高了聲音，"你這樣把所有人都往壞處想，誰受得了你？難怪鶴洲——"
她剎住了。
"難怪鶴洲什么？"
"……沒什么。我就是覺得你最近太偏激了。好好***待一段時間，冷靜冷靜。"
掛了電話，我把她移出了通訊錄。
晚上回到租的公寓，打開筆記本電腦，登錄賀鶴洲和我共用的云盤賬號——我的論文材料還在里面。
文件夾一個一個往下拉。
"論文/2022"，"論文/2023"，"學(xué)術(shù)會議資料"——
下面多了一個我從沒見過的文件夾。
名字叫"日程"。
打開。
里面是一個Excel表格。
第一列是日期，第二列寫著"原始"，第三列寫著"計劃"。
2021年9月14日——原始：和Y第一次去植物園；計劃：帶殷棠去植物園。
2021年12月24日——原始：Y的第一個平安夜，她想要一盞臺燈；計劃：圣誕節(jié)送殷棠臺燈。
2022年3月3日——原始：Y說想學(xué)烘焙；計劃：幫殷棠報烘焙課。
表格有四十七行。
覆蓋了我們在一起的每一個重要節(jié)點。一個不漏，按照他和宋亦的舊時間線，重新排演了一遍。
"Y"是宋亦。
我的三年，是他精心策劃的一場復(fù)刻。
陸昀發(fā)消息問我要不要一起去吃晚飯。
我盯著那張表格，半天才打出一行字：
"好。帶我去一個你自己發(fā)現(xiàn)的餐廳，不要推薦，不要攻略——你隨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