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視，還有一種我說不清的東西——不是憤怒，也不是懷疑，更像是……興趣。
“畫畫？”他的聲音很低，帶著一點沙啞，“你之前不是最討厭待在畫室嗎？第三世——我是說，上次你把我所有顏料都倒進了馬桶里?！?br>我差點沒繃住表情。
他在試探我。
每一世的記憶按理說只有我保留，陸祁淵不應該知道前幾次的事。但他是個極其敏銳的人，能從微表情和行為的細微變化中嗅出異常。
前兩世我都因為露出了破綻被他提前識破，這一世我特意訓練過自己的微表情控制。
“那是因為你總把我關在畫室里，”我低下頭，語氣里帶著恰到好處的委屈，“如果你能陪我一起畫，我就不討厭了?！?br>沉默。
空氣像被抽干了，安靜得只能聽見墻上時鐘的滴答聲。
陸祁淵忽然俯下身，一只手撐在我耳側的墻壁上，將我整個人籠罩在他的陰影里。他湊得很近，近到我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近到我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沈昭寧，”他一字一頓地叫我的全名，“你在玩什么把戲？”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他的反應和前三世都不一樣。前三世當我表現(xiàn)出反抗時，他要么直接動怒，要么用更極端的手段加深控制。但這一次，當我表現(xiàn)出順從，他反而……遲疑了？
一個念頭閃過腦海，快得像一道閃電，我沒來得及抓住。
“我沒有玩把戲，”我直視他的眼睛，眼神清澈，“我只是累了。跑了三次都跑不掉，我不跑了?！?br>這句話是真話。
陸祁淵盯著我看了整整十秒，然后慢慢直起身，退后一步。他偏過頭，嘴角勾起一個極淺的弧度——那不是笑，是一種獵食者發(fā)現(xiàn)獵物突然改變行為模式時的玩味。
“好，”他說，“我陪你畫?！?br>他轉身走向門口，步伐從容，像一只踱步的黑豹。走到門邊時他停下來，側過臉，用一種漫不經(jīng)心的語氣說：
“對了，畫室里我新裝了一個攝像頭。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那種?！?br>門關上了。
我坐在墊子上，慢慢收起了笑容。
宿主，系統(tǒng)的聲音適時響起，他在試探你。而且我得提醒你，這世的陸祁淵好像比前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