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殺了一個人
里,嗡嗡地回響。
我把視線從燈管上收回來,落在她臉上。
她的眼眶有點紅,不是因為同情沈國棟,而是因為憤怒。
她大概見過很多惡性的案子,但一個被資助的學(xué)**掉資助自己的恩人,這種事無論見過多少次,都會讓人憤怒。
“慈善家。”我重復(fù)了一遍這三個字,舌頭抵著上顎,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楚?!澳阒浪腻X是怎么來的嗎?”
她愣住了。
林警官也愣住了。
他的保溫杯舉到一半,停在半空中,茶水從杯口溢出來,滴在桌上那沓紙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審訊室里安靜了大概十秒。
墻上那個圓形掛鐘在走,秒針每跳一下,就發(fā)出一聲輕微的“咔”。
我數(shù)了十下。
“林哥,”我開口了,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你還記不記得,三年前**做手術(shù)的時候,我跟你說過一句話?!?br>
他的眉毛動了一下。
眉心那道豎紋因為這一動,短暫地消失了一秒,然后又刻了回來。
“什么話?”
“我說,心臟是這個世界上最復(fù)雜的東西,它不只是一個器官,它裝著一個人的愛、恨、恐懼和秘密,有時候,你必須把它拿出來,才能看到真相。”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指節(jié)敲在木板上,發(fā)出沉悶的“咚咚”聲,像心跳。
“你到底想說什么?”
“我想見沈嘉怡?!蔽彝罂苛丝浚伪稠斨珉喂?,硌得有點疼?!耙姷剿沂裁炊几嬖V你們?!?br>
女警冷笑了一聲,嘴角往上一挑,那個弧度精準得像用量角器量過。
“沈嘉怡?沈國棟的女兒?你殺了她父親,還要見她?你知不知道她今天來警局,跪在門口求我們一定要找到兇手?”
我垂下眼睛,看著桌面上那攤茶水漬。
水在紙上洇開,像一朵花。
“我知道?!蔽业穆曇艉茌p?!拔疫€知道她跪了多久。四十七分鐘?!?br>
她的冷笑凝固在臉上。
林警官的保溫杯終于放下了,杯底磕在桌上,發(fā)出悶響。
“你怎么知道的?”
“我在審訊室里,看不到外面的情況,但我能聽到?!蔽姨鹧劬粗?br>
“這棟樓的隔音不好,她哭的時候,聲
我把視線從燈管上收回來,落在她臉上。
她的眼眶有點紅,不是因為同情沈國棟,而是因為憤怒。
她大概見過很多惡性的案子,但一個被資助的學(xué)**掉資助自己的恩人,這種事無論見過多少次,都會讓人憤怒。
“慈善家。”我重復(fù)了一遍這三個字,舌頭抵著上顎,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楚?!澳阒浪腻X是怎么來的嗎?”
她愣住了。
林警官也愣住了。
他的保溫杯舉到一半,停在半空中,茶水從杯口溢出來,滴在桌上那沓紙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審訊室里安靜了大概十秒。
墻上那個圓形掛鐘在走,秒針每跳一下,就發(fā)出一聲輕微的“咔”。
我數(shù)了十下。
“林哥,”我開口了,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你還記不記得,三年前**做手術(shù)的時候,我跟你說過一句話?!?br>
他的眉毛動了一下。
眉心那道豎紋因為這一動,短暫地消失了一秒,然后又刻了回來。
“什么話?”
“我說,心臟是這個世界上最復(fù)雜的東西,它不只是一個器官,它裝著一個人的愛、恨、恐懼和秘密,有時候,你必須把它拿出來,才能看到真相。”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指節(jié)敲在木板上,發(fā)出沉悶的“咚咚”聲,像心跳。
“你到底想說什么?”
“我想見沈嘉怡?!蔽彝罂苛丝浚伪稠斨珉喂?,硌得有點疼?!耙姷剿沂裁炊几嬖V你們?!?br>
女警冷笑了一聲,嘴角往上一挑,那個弧度精準得像用量角器量過。
“沈嘉怡?沈國棟的女兒?你殺了她父親,還要見她?你知不知道她今天來警局,跪在門口求我們一定要找到兇手?”
我垂下眼睛,看著桌面上那攤茶水漬。
水在紙上洇開,像一朵花。
“我知道?!蔽业穆曇艉茌p?!拔疫€知道她跪了多久。四十七分鐘?!?br>
她的冷笑凝固在臉上。
林警官的保溫杯終于放下了,杯底磕在桌上,發(fā)出悶響。
“你怎么知道的?”
“我在審訊室里,看不到外面的情況,但我能聽到?!蔽姨鹧劬粗?br>
“這棟樓的隔音不好,她哭的時候,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