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對我？”
她的聲音大到妞妞都跑過來了，怯生生站在門口。
劉芳一把拉過妞妞，聲音更大了。
“走，妞妞，咱們不待了，這家人嫌咱們是賊！”
她拿起手機就給婆婆打電話，還開了免提。
“姨，你聽聽，弟妹說我偷她東西！我在這里伺候了快兩個禮拜，沒功勞也有苦勞，她竟然這樣侮辱我！”
婆婆的聲音從手機里炸出來。
“林知意！你是不是瘋了？芳芳是我親外甥女，從小到大最老實本分的孩子，你說她偷東西？你自己邋遢東西亂放還好意思賴人家？”
我說：“媽，金鐲子很重要，我只是問一下?！?br>“問什么問！你那破鐲子能值幾個錢？丟了就丟了！你再敢為難芳芳，信不信我讓陳牧跟你離婚！”
電話掛了。
劉芳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眼淚，抽了抽鼻子，低頭繼續(xù)疊衣服。
那個表情，我看得清清楚楚。
嘴角是翹著的。
我轉身回了臥室，關上門，撥了陳牧的號。
“陳牧，我媽給我的金鐲子不見了，我懷疑是劉芳拿的。”
陳牧沉默了幾秒，語氣很微妙。
“你有證據(jù)嗎？”
“她是這兩天唯一進過我房間的人。”
“那不能說明什么。林知意，你是不是月子里待久了，疑神疑鬼的？我媽說芳芳姐人特別好，你別總針對人家?！?br>我握著手機的手在抖。
不是氣的，是涼的。
“好，沒證據(jù)就算了。那你什么時候回來？”
“下周吧，項目還沒結束?！?br>“下周？你出差已經(jīng)快三個禮拜了。”
“你不是有芳芳姐照顧嗎？我回去也幫不上什么忙?！?br>我把手機放在枕頭旁邊，沒有再說話。
夜里兩點，孩子又醒了。
我起來沖奶粉，路過劉芳的房間，門沒關嚴。
借著走廊的光，我看到她的枕頭底下壓著一個紅色的盒子。
那是我首飾盒的顏色。
我站在門口看了十秒，轉身回了房間。
沒有沖進去翻，沒有吵鬧。
我打開手機備忘錄，寫下了一行字：
“產(chǎn)后第12天。金鐲子。劉芳枕下?！?br>從那天開始，我不再跟任何人爭辯。
我開始記賬。
04
產(chǎn)后第十八天，我的賬本已經(jīng)記了四頁。
鯽魚六條，市場價九十六塊。
嬰兒奶粉一罐，四百零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