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婷等得不耐煩，起身說：“你們考慮考慮，反正我就這一個要求?！?br>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那天晚上，我們坐在飯桌前，桌上的飯菜一動沒動。
我先開了口，聲音沙啞：“老頭子，咱們是不是太慣著她了？”
周國富沉默了很久：“不是慣著，是她的心已經(jīng)全在建軍身上了。這些年我們給了多少錢，我都不敢算，但她就跟看不見一樣，她的眼里已經(jīng)沒有我們了！”
我默默的低下了頭。
周國富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面漆黑的夜色。
“秀英，再這樣下去不是事兒，咱倆得想個辦法，讓她吃點苦頭，不然她這輩子就完了?！?br>他說的辦法，是找個孤兒，偽造抱錯證明，把周婷當(dāng)“假千金”攆出去，讓她在外面吃吃苦頭，等醒悟了再告訴她真相。
這個念頭，是他從短視頻里得來的靈感。
那天刷手機(jī)，大數(shù)據(jù)給他推了一部真假千金的短劇。
劇里那個養(yǎng)了二十年的刁蠻假千金被掃地出門，吃了各種社會的苦后，最終幡然醒悟，回家認(rèn)錯，迎來大**結(jié)局。
那一刻，他心里忽然有了這樣一個“以真當(dāng)假”的大膽想法。
我眼神震驚：“你瘋了？咱閨女就是親生的，咋能是假的？”
“我知道她是真的，但咱可以讓她變成‘假的’?！彼醋∥业氖帧?br>“等她知道沒娘家?guī)鸵r的苦，看清陳建軍的真面目，說不定就醒悟了?！?br>我沉默了很久。
我舍不得，那是十月懷胎，疼了三十年的閨女。
可我又狠不下心，看著她帶著全家一步步走向陳建軍這個無底洞里。
真正讓我下定決心的，是另一件事。
上個月周婷帶著孩子回來，我聽見她在院子里教外孫：“寶寶記住，外公外婆的錢都是你的，以后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br>那孩子才四歲，什么都不懂，跟著她學(xué)：“都是我的，都是我的?！?br>我站在門后，渾身發(fā)涼。
我自己慣出來的閨女，我可以忍。
但她要把下一代也教成這樣，我忍不了。
那天晚上，我們誰也沒睡。
周國富坐在床邊一根接一根地抽煙，煙灰落了一地。
我坐在他旁邊，看著窗外。
月亮很圓，照著院子里那棵桂花樹。
那是周婷小時候非要種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