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人護------------------------------------------，學校搞了一次摸底**。，戴飛看了一眼自己在二班的排名，就撂下了。年級第十七，夠用了。。，是全班第一那個名字。。，數(shù)學九十五，英語九十一，總分全班第一，年級第三。，嘴角翹起來。，上輩子就知道。，他還是會覺得驕傲?！拔遗笥颜鎱柡Α钡尿湴痢€不是他女朋友呢。就是單純的，為她高興。，林媛媛的飯盒里多了兩塊***。她把一塊塞進戴姍姍嘴里，另一塊舉到戴飛面前。。，眼睛彎成月牙?！昂贸园?？好吃。”
戴姍姍在旁邊嚼著肉，含糊不清地說：“媛媛，**對你真好?！?br>林媛媛得意洋洋：“那當然，我考了全班第一！”
戴飛看著她眉飛色舞的樣子，心里軟得一塌糊涂。他低頭扒飯，嘴角怎么都壓不下去。
這頓飯吃完的時候，他都不知道自己吃了什么。光顧著看她了。
下午大課間，出事了。
戴飛本來在教室里寫英語作業(yè)。
他英語底子一般，上輩子搞科研英文不差，但初中英語那些語法細節(jié)他早忘得差不多了，得重新?lián)臁Ｕ龑懼?，走廊里忽然吵吵嚷嚷的?br>“一班打起來了！”
不知道誰喊了一聲。
戴飛手里的筆停了。
一班？
他腦子里“嗡”的一聲，身體比腦子快，扔下筆就往外跑。
二班在走廊東頭，一班在西頭。中間隔了三個班，也就三四十米的距離。戴飛跑過去的時候，覺得自己這輩子的心跳都沒這么快過。他想起上輩子，林媛媛也在這所學校，也在這個年級，也在一班。但上輩子他不知道她被人欺負過，不知道她哭過，不知道她害怕過。
因為上輩子他不在這條走廊上。
一班門口圍了一圈人。戴飛扒開人群擠進去，一眼就看見了林媛媛。
她站在課桌旁邊，臉漲得通紅，眼眶里**淚，但沒掉下來。她對面站著一個胖墩墩的女生，叉著腰，臉上的肉都在抖。
“你再說一遍！”胖女生指著林媛媛。
“我說的是事實！”林媛媛梗著脖子，聲音在發(fā)抖，但她沒退，“你作弊還不讓人說了？”
“你放屁！”
“你才放屁！我看見你抄小抄了！”
胖女生臉漲成豬肝色，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哐”的一聲，周圍的同學都往后退了兩步。
然后她沖上去了。
戴飛腦子里什么想法都沒有。他往前跨了一步，一把擋在林媛媛前面，伸手把胖女生推開了。
不重。他上輩子活到五十歲，不至于跟一個十四歲的小姑娘動手。但那一下推得穩(wěn)，胖女生踉蹌了兩步，撞在后面的課桌上。
教室里安靜了一瞬。
胖女生穩(wěn)住身子，抬頭看見他，眼睛瞪得溜圓?！澳阏l啊？”
戴飛沒回答。他回頭看了林媛媛一眼。她站在他身后，嘴唇抿得緊緊的，眼眶里的淚還在打轉，但沒掉?？匆娝仡^，她愣了一下，好像沒想到會是他。
“沒事吧？”他問。
林媛媛?lián)u搖頭。
戴飛轉回去，看著胖女生。他這才注意到她旁邊還站著兩個跟班，一個個叉著腰，虎視眈眈的。
“你哪個班的？”胖女生又喊了一遍。
“二班?！?br>“二班的跑一班來管閑事？”
“她是我朋友?！贝黠w說。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的?！芭笥训氖?，就是我的事?！?br>胖女生氣笑了。“你算什么東西？”
戴飛沒生氣。他看著胖女生，忽然想起上輩子在研究所里遇到過的那些事。項目被搶、成果被剽竊、被人穿小鞋，他什么沒經歷過？一個十四歲的小姑娘沖他嚷嚷，他實在生不起氣來。
但他不能讓。
不是因為什么成熟、什么理智。是因為她在他身后。
“我不算什么東西。”戴飛說，語氣很平靜，“但你要是再動她一下，你就知道我算什么了?！?br>胖女生愣了一下。她大概沒見過這種說話方式——不急不躁，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在地上。
旁邊的跟班扯了扯她的袖子?！八懔怂懔?，老師來了。”
人群散開。班主任王老師從走廊那頭走過來，臉色不太好看。
“都圍在這兒干什么？散了散了！”
胖女生狠狠瞪了林媛媛一眼，回了座位。林媛媛站在原地，咬著嘴唇不說話。
戴飛沒走。他站在教室門口，看著王老師把林媛媛和胖女生叫出去談話。兩個人跟在王老師身后往外走，林媛媛經過他身邊的時候，抬頭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害怕，有委屈，還有一點說不清的東西。
戴飛想跟她說“別怕”。但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他只是站在那兒，看著她走過去。
走廊里，戴姍姍氣喘吁吁地跑過來?！案纾℃骆略趺戳?？”
戴飛把事情說了一遍。戴姍姍聽完，臉就白了?！澳莻€趙敏，家里有關系，在學校橫著呢。上回有個女生惹了她，被她堵在廁所里打了半節(jié)課。”
戴飛眉頭皺起來。“老師不管？”
戴姍姍搖搖頭。“她爸好像是鎮(zhèn)上什么干部，老師也拿她沒辦法?！?br>戴飛沒說話。
他靠在走廊的墻上，等著辦公室的門打開。腦子里轉得很快。上輩子他沒處理過這種事——不是沒遇到過，是他從來沒站在這個位置上過。上輩子他是旁觀者，遠遠看著，什么都不做。這輩子不一樣。他站在她前面了，就不能只是站著。
十分鐘后，辦公室的門開了。
林媛媛先出來，低著頭。趙敏跟在后頭，一臉不服氣。王老師最后出來，看見戴飛和戴姍姍站在走廊里，愣了一下。
“你們是？”
“她朋友。”戴飛說。
王老師點點頭，沒多問，走了。
林媛媛抬起頭，看見戴飛，眼淚終于掉下來了。她趕緊拿袖子擦，不想讓他看見。但戴飛看見了。她哭的時候不出聲，肩膀一抖一抖的，睫毛全濕了，鼻頭紅紅的。
戴姍姍趕緊上去抱住她?！安豢薏豢?，沒事了。”
林媛媛趴在戴姍姍肩膀上，哭得一抽一抽的。戴飛站在旁邊，看著她的后腦勺。他想上去抱抱她。他太想了。手都抬起來了。
但他不能。
不是不敢。是不能。她現(xiàn)在需要的不是擁抱，是有人替她把事兒平了。擁抱解決不了任何問題。他得想清楚，怎么把這件事處理干凈，讓她以后再也不用怕。
他收回手，**褲兜里。
“姍姍，你先陪她回去?！?br>戴姍姍抬頭看他。她看見自己堂哥的眼神，忽然愣了一下。那不是一個十四歲男生的眼神。
戴飛沒解釋，轉身走了。
他沒**室。他去了教務處。
教務處主任姓劉，四十多歲，戴飛記得他。上輩子初三的時候，劉主任在全校大會上講過話，具體內容記不清了，但有一句話他記得——“這所學校，不允許任何學生欺負任何學生?！?br>戴飛在教務處門口站了一會兒，然后敲門進去。
劉主任正在喝茶，看見一個初一男生站在門口，有點意外?！巴瑢W，什么事？”
戴飛走進去，站在辦公桌前?！皠⒗蠋煟蚁敕从骋患??！?br>他說話的方式不像初一學生。不急，不慌，條理清楚。他把趙敏作弊、**、威脅同學的事說了一遍。沒有添油加醋，沒有情緒激動，就是陳述事實，但每一個細節(jié)都說得很清楚。
劉主任放下茶杯，臉色嚴肅起來。“你說趙敏**，有證據(jù)嗎？”
戴飛想了想。“一班有好幾個同學看見了。她打的不止今天這一次，之前也有人被她欺負過。您可以找她們問問。”
劉主任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澳闶且话嗟?？”
“二班的。”
劉主任有點意外?！澳悄銥槭裁磥矸从?？”
戴飛看著劉主任的眼睛?！耙驗樗圬摰娜耸俏遗笥?。學校有規(guī)定，不允許學生欺負學生。我來，是想請學校管一管。”
劉主任點了點頭?！靶校抑懒?。你先回去，學校會處理?！?br>戴飛沒動。“劉老師。”
“嗯？”
“趙敏她爸是鎮(zhèn)上的干部。我聽說，之前有人反映過，但沒處理?！?br>劉主任眼神變了。
戴飛繼續(xù)說?！拔也皇莵砀鏍畹?。我是來請學校保護學生的。如果學校不處理，我會自己處理。但我希望學校能管，因為這是學校的事。”
他說完，鞠了一躬，轉身走了。
走出教務處的時候，他的手心全是汗。他知道自己剛才說的話有點過。一個初一學生跟教導主任說“我自己處理”，這話傳出去能笑掉大牙。但他不在乎。他不是十四歲的小孩，他知道自己在說什么，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如果學校不處理，他就自己處理。方法多的是。他上輩子在研究所里跟人打了幾十年交道，不至于連一個初中生都搞不定。但他不想那樣。他想讓學校來處理，因為這是對的。也因為——他得讓林媛媛知道，這個世界是有規(guī)矩的，規(guī)矩是能保護她的。
晚自習的時候，戴飛去找了趙敏。
不是在教室里，是在操場上。他知道趙敏每天晚自習前都會去小賣部買零食，那條路經過操場邊上。
他站在那兒等著。
趙敏拎著一袋零食走過來的時候，看見他，腳步停了。
“你干嘛？”
戴飛看著她?！罢夷懔牧??！?br>趙敏往后退了一步。她個子不高，胖墩墩的，站在戴飛面前要矮大半個頭?！澳阆敫陕铮课腋嬖V你，我爸是——”
“我知道**是誰?！贝黠w打斷她?！拔也辉诤?。”
趙敏愣住了。
戴飛看著她。月光照在她臉上，她的表情從囂張變成了不安。他忽然有點可憐她。一個十四歲的小姑娘，仗著家里有點關系就在學校橫著走，以為全世界都得讓著她。等她長大了就知道，這點關系什么都不是。
但現(xiàn)在，她欺負了他的人。
“我跟你說幾件事?！贝黠w說，語氣跟跟劉主任說話時一樣平靜。“第一，林媛媛是我的朋友，以后你不許碰她。”
趙敏想說什么，戴飛抬手制止了她。
“第二，你以前欺負過誰，我不管。但從今天開始，你要是再動她一下，我會讓你知道什么叫后悔。”
趙敏臉白了。“你敢——”
戴飛往前走了一步。他沒動手，也沒兇，就是往前走了一步。但趙敏往后退了兩步。她手里的零食袋掉在地上，嘩啦一聲。
戴飛彎腰，把那袋零食撿起來，遞給她。
“我不是來打你的。”他說。“我是來告訴你，有人護著她。你動她之前，最好想想，你能不能動得起。”
趙敏接過零食袋，手在抖。她看著戴飛的眼睛，嘴唇哆嗦了幾下，什么也沒說出來。然后她轉身跑了。
戴飛站在操場上，看著她跑遠。月亮很亮，照得整個操場白花花的。他低頭看看自己的手，手還在微微發(fā)抖。
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剛才那一刻，他差點沒忍住。差點就動手了。
他上輩子活了五十年，什么大風大浪沒見過？跟一個十四歲的小姑娘動手，傳出去讓人笑話。但剛才那一瞬間，他想的是——她哭了。她站在教室里的樣子，她咬著嘴唇不讓眼淚掉下來的樣子，她趴在他堂妹肩膀上哭得一抽一抽的樣子。
她哭了。
就因為這句話，他差點什么都不顧了。
戴飛深吸一口氣，把手**褲兜里。他轉身往教學樓走，走了幾步，忽然笑了。
理智告訴他，他處理得不夠好。太沖了，太直接了，留了把柄。上輩子的經驗告訴他，這種事應該慢慢來，收集證據(jù)，通過正當渠道，一擊致命。但他沒有。他選了最快、最直接、最“不成熟”的方式。
因為他喜歡這種感覺。喜歡這種“什么都不管了”的感覺。喜歡這種“誰敢動她我跟誰急”的感覺。喜歡這種心跳加速、手心冒汗、腦子發(fā)熱的感覺。
上輩子他活得太克制了。什么都想好了再做，什么都要權衡利弊。結果呢？結果就是什么都沒做。這輩子，他想沖動一次。想不顧一切一次。想讓她知道，有人護著她。不計后果，不講策略，就是護著。
他走到教學樓門口，停了一下。走廊里的燈亮著，從窗戶透出來，照在臺階上。他想起她今天站在教室里的樣子——瘦瘦的，小小的，梗著脖子跟人吵架，眼眶紅紅的但就是不掉眼淚。
他忽然特別想見她。
他上了樓，走到一班門口。晚自習已經開始了，教室里安安靜靜的，大家都在寫作業(yè)。他從窗戶往里看了一眼。
林媛媛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低著頭，手里的筆沒動。她盯著課本發(fā)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戴飛在窗外站了一會兒。他沒進去，沒喊她。就是站著，看著她的側臉。她頭發(fā)扎成馬尾，劉海有點長，遮住半邊額頭。眉心那顆痣，在燈光下若隱若現(xiàn)。
站了大概一分鐘，他轉身回了自己班。
晚自習下課，林媛媛出來的時候，戴飛已經等在走廊里了。她看見他，愣了一下，然后走過來。
“你……今天的事，謝謝你?！?br>戴飛看著她。她的眼睛還有點紅，但精神比下午好多了。
“沒事?！?br>林媛媛低下頭，腳尖在地上畫圈?！澳莻€趙敏……晚自習的時候跟我說，以后不找我麻煩了?！?br>戴飛點點頭。他沒說自己去找過趙敏，也沒說自己去過教務處。
“你跟她說什么了？”林媛媛抬起頭，看著他。
“沒說什么?！?br>林媛媛不信?！八龂槼赡菢?，你肯定說什么了?！?br>戴飛想了想?！拔腋f，有人護著你?！?br>林媛媛愣住了。她看著戴飛，嘴巴張了張，沒說出話。走廊里的燈照在她臉上，她的眼睛亮亮的，嘴唇微微發(fā)抖。
戴姍姍從八班出來，看見他倆站在走廊里，跑過來。“媛媛！走啦，回家！”
林媛媛回過神，低下頭?！班??！?br>三個人往樓下走。林媛媛走在前面，戴姍姍走在中間，戴飛走在最后。
走到車棚的時候，林媛媛忽然回頭看了戴飛一眼。那一眼很快，快得像是不小心。但戴飛看見了。
他笑了。
第二天，趙敏被班主任叫去談話。下午，年級組長在廣播里念了一份通報批評。不是因為作弊——作弊的事沒有公開處理——是因為“違反校紀校規(guī)，欺負同學”。
趙敏她爸來過學校一次。跟劉主任談了一個小時，走的時候臉色不太好。
后來就再也沒來過。
趙敏變安靜了。上課不說話了，下課也不橫著走了。有人看見她在廁所里哭，但沒人知道她為什么哭。
一班那幾個被她欺負過的女生，慢慢敢說話了。有人偷偷跟林媛媛說謝謝。林媛媛說，謝我干嘛？又不是我做的。但她說這話的時候，看了一眼二班的方向。
這件事之后，戴飛在學校里有了一個外號——“二班那個狠人”。有人說他打過趙敏，有人說他把趙敏她爸都收拾了，有人說他跟***有關系。傳得五花八門。
戴飛聽見了，只是笑笑。他不解釋，也不澄清。
他不在乎別人怎么看他。他只在乎一件事——從那天起，沒人再敢欺負林媛媛了。
這就夠了。
中午吃飯的時候，林媛媛把飯盒打開，里頭的菜全撥到戴飛碗里。
戴飛攔著?！澳愀陕?？”
“給你吃?！?br>“你自己不吃？”
“我吃你的?！绷宙骆掳阉娘埡心眠^去，夾起他的咸菜就吃。
戴飛看著她，想說什么，又沒說。她吃咸菜的時候，眉頭都沒皺一下。平時她最不愛吃咸菜，說太咸，齁得慌。今天吃得可香。
戴姍姍在旁邊看著，忽然覺得自己有點多余。她端著飯盒，默默挪遠了一點。
戴飛低頭吃飯，吃著吃著，嘴角翹起來。他想起昨天站在操場上的時候，手在發(fā)抖。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太想動手了。
他上輩子活了五十年，學會的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克制?？酥魄榫w，克制沖動，克制一切不合時宜的想法。但昨天他發(fā)現(xiàn)，有時候不克制，也挺好的。
沖動一次，不顧一切一次。
為了她。
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