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眶一熱。
翻過卡片，背面是一行小字。
“蛋糕費用：四十八元。蠟燭：一元。賀卡：五角。請于晚餐后結(jié)清?！?br>我眼里的熱度瞬間褪去。
是啊。
我怎么會忘了。
這里的一切，都是要錢的。
我把卡片放回盒子里，蓋上蓋子。
“謝謝爸?！?br>我平靜地說。
他點點頭，重新拿起報紙。
好像剛才的一切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插曲。
晚飯很豐盛。
比菜單上的菜品要多。
媽媽李惠端上最后一盤菜，解下圍裙。
“吃飯吧?！?br>她坐在我對面。
“今天你生日，多加了兩個菜。紅燒排骨，三十元?？蓸冯u翅，二十八元。”
“好的，媽。”
我拿起筷子，默默地吃飯。
飯桌上很安靜。
只有碗筷碰撞的聲音。
我們家吃飯從不交談。
因為“餐桌交流服務(wù)”也是要收費的。
一分鐘五元。
很貴。
我吃完飯，放下碗筷。
“我吃好了?！?br>爸爸秦建業(yè)嗯了一聲。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本子和一個計算器。
“米飯一元，菜心三元，鱸魚二十五元，湯五元，排骨三十，雞翅二十八?！?br>他一邊按計算器，一邊報數(shù)。
“一共是九十二元?！?br>他撕下一張收據(jù)，遞給我。
“蛋糕的錢，還有碗筷清洗費，記得一起結(jié)?！?br>“知道了?！?br>我接過收據(jù)，從自己的房間里拿出錢包。
錢包里是我這個月做兼職賺來的錢。
我數(shù)出一百四十二元五角，遞給爸爸。
“給你?！?br>他接過錢，仔細地數(shù)了一遍，然后放進一個鐵盒子里。
那個鐵盒子，是家里的“財務(wù)中心”。
我所有的生活費，學(xué)費，都是從我自己的勞動換取后，再交給他們，由他們統(tǒng)一“管理”。
他們說，這是為了培養(yǎng)我的財務(wù)觀念。
我回到房間，關(guān)上門。
房間很小，只有一張床，一個衣柜，一張書桌。
書桌上貼著價目表。
“書桌使用費：一天兩元。”
“臺燈電費：一度電一塊?！?br>我沒有開燈。
我坐在黑暗里，看著窗外。
城市的霓虹燈很亮，把我的臉映得忽明忽暗。
我突然覺得很累。
像一個在沙漠里行走了很久的人，看不到一點綠洲。
我站起來，打開衣柜。
拿出我的背包。
我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