協(xié)議燒給我。
“小滿，這是我和她的離婚協(xié)議?！彼盐募旁谀贡?，火苗在風(fēng)里搖搖晃晃，“這輩子，我只認(rèn)你一個人?！?br>我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離婚協(xié)議。他要燒一份離婚協(xié)議給我。
他怎么不把結(jié)婚證也燒給我呢？哦對了，結(jié)婚證在他提出離婚那天就撕了。撕完還隨手扔進了垃圾桶，像扔一份過期的合同。
火苗剛點燃，一輛黑色路虎直接碾過墓園的花壇，穩(wěn)穩(wěn)停在我墳前。
車輪碾碎了兩塊地磚，驚起一群覓食的麻雀。墓園***從值班室里探出頭，張嘴想罵，看到車牌號又縮回去了。
車門推開，陸衡之下車。他今天倒是收拾得人模狗樣的，黑色皮夾克，軍靴锃亮，頭發(fā)也梳過了，不像平時在面館里那樣亂糟糟的。
他大步走到沈硯清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這位先生，能不能麻煩你讓一下？你壓著我未婚妻的花了?！?br>沈硯清猛地抬頭，眼眶還紅著，鼻涕也沒擦干凈：“你是誰？”
陸衡之微微一笑，從口袋里掏出一枚鉆戒，對準(zhǔn)墓碑上我的照片。
“我是她未婚夫。哦對了——”
他頓了頓，語氣溫柔得不像話：
“她說讓你把那份離婚協(xié)議燒給她，她留著有用。畢竟，她沒死?！?br>沈硯清手里的打火機掉在了地上。
墓碑后面，我嗑完最后一顆瓜子，拍了拍手，站起來。
風(fēng)灌進衛(wèi)衣的領(lǐng)口，有點冷。我拉了拉**，看著沈硯清那張由紅變白、由白變青的臉。
“沈硯清，”我說，“好久不見?！?br>風(fēng)把我的聲音吹散在墓園里。他回過頭，看到那張他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的臉，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癱坐在地上。
我拍了拍膝蓋上的土，走到他面前。
他張了張嘴，沒說出話。又張了張嘴，還是沒說出來。最后擠出一句：“你……你沒死？”
“死了，”我說，“七天前死的。今天是頭七，回來看看?！?br>陸衡之在旁邊差點笑出聲，被我瞪了一眼，硬生生憋回去了。
沈硯清盯著我看了很久，像是在確認(rèn)我不是鬼。然后他的目光落在陸衡之身上，來回打量，最后落在那枚鉆戒上。
“他是誰？”
“我未婚夫啊，”我說，“剛才不是介紹過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