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指著馬背上抱著孩子的將軍，興奮地喊：“娘親，是爹爹！爹爹回來了！”
我渾身冰涼，死死捂住她的嘴。
可已經(jīng)晚了，那將軍身側的華服女子聞聲看來，一臉輕蔑：“哪里來的瘋婦，竟敢冒認將軍？”
她懷里的孩子，和我女兒長著七分相似的臉。
將軍勒住馬，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中沒有半分舊情，只有冰冷的警告：“再敢胡言亂語，亂棍打出！”
我抱著瑟瑟發(fā)抖的女兒，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好，真好。
01
女兒指著馬背上的人，聲音又脆又響。
“娘，是爹爹！爹爹回來了！”
我渾身的血瞬間冷了，伸手去捂她的嘴。
晚了。
馬隊停下，最前面那個男人，一身玄色鎧甲，身形挺拔。
他邊上，一個穿金戴翠的女人聞聲看來，嘴角掛著一點輕蔑。
“哪里來的瘋子，敢亂認夫君？”
她懷里抱著個男孩，眉眼和我女兒安安有七分像。
裴衍，我死了三年的丈夫，勒住馬。
他低頭看我，眼神像在看一只礙眼的螞蟻。
沒有半分舊情，只有警告。
“再敢胡說，亂棍打出去?！?br>我抱緊懷里發(fā)抖的安安，指甲掐進肉里。
真好。
我的夫君，沒死。
他成了大將軍，帶著新妻子，新兒子，風風光光地回來了。
周圍的百姓對著我們指指點點。
“這不是城東的蘇繡娘嗎？”
“是啊，她男人不是三年前就死在北疆了？”
“看她這瘋樣，八成是想男人想瘋了，攀上將軍府了。”
議論聲像針，一下下扎在我心上。
我曾經(jīng)也是這京中有頭有臉的官家小姐。
為了嫁給當時還是個窮小子的裴衍，我跟家里斷了關系。
他說，沁娘，等我，我一定讓你過上好日子。
我等了。
等到他戰(zhàn)死沙場的消息，等到我挺著大肚子被房東趕出門。
我一個人，生下安安，靠給人做繡活，把她養(yǎng)到三歲。
今天，我?guī)辖仲I些便宜的布頭，她卻看見了她的爹。
一個活生生的，把我們當垃圾的爹。
沈玉蓉，那個華服女子，嬌聲開口。
“將軍，別為這些閑雜人等誤了時辰，太師府還等著我們呢。”
太師府。
我懂了。
兵部尚書沈太師的千金，沈玉蓉。
他為了權勢，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