租房------------------------------------------。，推著車去醫(yī)院門口，阿笙跟在后面，幫著搬炭、碼紅薯、招呼客人。一開始他什么都不會，站在爐子旁邊手足無措，沈夭夭讓他遞個塑料袋他都能遞錯方向。。，他已經(jīng)能熟練地給人夾紅薯、算賬找零，還能記住幾個老客人的口味——這個喜歡軟糯一點的，那個愛吃烤得流油的。，隔壁賣玉米的大姐悄悄跟沈夭夭咬耳朵：“你這小工哪兒找的？長得怪好看，干活還挺利索。”，他正彎腰往爐子里添炭，側臉被爐火映得發(fā)紅?！奥愤厯斓??！保骸皟粝拐f?！薄?，太陽落山之前，最后一個紅薯賣出去了。，把這一周的錢拿出來數(shù)了一遍。，凈賺一千八百六。%，那就是一百八十六。，眼前忽然一閃，那塊半透明的光屏憑空出現(xiàn)。任務完成
銷售數(shù)量:387個（超額完成）
營收總額:1935元
抽成:193.5元
剩余:1741.5元
恭喜獲得獎勵:菜譜“沈家鹵方·完整版”已解鎖
恭喜獲得獎勵:廚藝提升（初級）——你的刀工、火候掌控能力已獲得基礎強化
下一任務生成中……
新任務將在24小時內發(fā)布，請保持關注
注:未及時查看任務視為放棄，按失敗處理
光屏閃了閃，消失了。
沈夭夭盯著那片空氣看了幾秒，低頭繼續(xù)數(shù)錢。
一千七百多。
加上之前剩下的，她現(xiàn)在有兩千三百塊。
阿笙站在旁邊，看著她在空氣中發(fā)呆，沒吭聲。這一周他見過好幾次了——她突然停下來，盯著面前什么都沒有的地方看半天，然后該干嘛干嘛。
他沒問。
他自己連自己是誰都不記得，哪有資格問別人。
沈夭夭把錢收好，站起來拍了拍褲子。
“收攤。”
兩人推著車往回走。
路過醫(yī)院門口的時候，沈夭夭腳步停了停。
阿笙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醫(yī)院大門旁邊，貼著幾張尋人啟事，風吹日曬的，邊角已經(jīng)卷起來了。
沈夭夭走過去，湊近看了看。
照片上是個老人，七十來歲，走丟的。
不是阿笙。
她收回目光，繼續(xù)往前走。
阿笙跟上來，忽然問：“你在找我認識的人？”
沈夭夭沒回頭：“沒有?！?br>阿笙沉默了一會兒，說：“我自己找過?！?br>沈夭夭腳步頓了頓。
“前兩天，你讓我在旅館歇著那會兒，”阿笙說，“我出去了一趟，在醫(yī)院附近轉了一圈，看了看那些尋人啟事。”
“有認識的嗎？”
“沒有?！?br>沈夭夭沒說話。
阿笙繼續(xù)說：“我又去了趟***，想問有沒有人報失蹤。人家問我叫什么、***號、家里住哪兒，我一個都答不上來。他們讓我留下個****，有消息通知我。我說我沒有手機，他們就讓我走了。”
沈夭夭聽著，推著車繼續(xù)往前走。
走了幾步，她忽然問：“那你接下來打算怎么辦？”
阿笙想了想：“先攢錢。你說過，攢夠了錢去看病。”
沈夭夭沒再說話。
兩人沉默著走了一段，阿笙忽然又開口：“我想找房子?！?br>沈夭夭轉頭看他。
阿笙說：“旅館一天四十，太貴了。我算過，租個便宜的房子，一個月也就幾百塊。能省不少?！?br>沈夭夭愣了一下：“你什么時候算的？”
“白天沒事的時候，”阿笙說，“你賣紅薯，我在旁邊沒事干，就瞎想。”
沈夭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這人，腦子摔了，算賬倒是不糊涂。
她想了想，說：“我也想租房子?！?br>阿笙看著她。
沈夭夭推著車往前走，聲音平平的：“旅館四十一天，一個月一千二。租個房子，就算八百，也能省四百。四百塊錢能買多少東西？”
阿笙點頭：“我也是這么想的?！?br>兩人對視一眼。
沈夭夭說：“那明天找房子?！?br>第二天一早，沈夭夭醒來，第一件事是看系統(tǒng)。
光屏準時出現(xiàn)：
新任務發(fā)布
任務地點:京市老城區(qū)，柳條胡同17號門口
指定售賣食物:鹵味（雞爪、鴨翅、豆干、藕片等，不少于四種）
擺攤時間:7天，每天下午4點至晚上8點
價格要求:平民價（系統(tǒng)建議:素菜2元/份，葷菜5元/份）
任務獎勵:新菜譜“秘制醬料”+特殊能力“一眼辨鮮”（能一眼看出食材新鮮度）
失敗懲罰:連續(xù)七天走到哪兒都踩到**
沈夭夭盯著最后一行字看了三秒。
連續(xù)七天踩**？
她默默把這條記在心里，關掉光屏。
起床，洗漱，下樓。
阿笙已經(jīng)在巷子口等著了。他今天換了身衣服——地攤上買的，三十塊一身，灰撲撲的衛(wèi)衣加運動褲，但穿在他身上愣是顯得比別人好看。
沈夭夭走過去，開門見山：“今天不賣紅薯了?！?br>阿笙一愣：“那賣什么？”
“鹵味?！?br>阿笙又是一愣：“你會做鹵味？”
沈夭夭點頭：“我奶奶教的?！?br>阿笙看著她，眼神有點復雜。
這一周他已經(jīng)見識過她的本事了。她說是奶奶教的。他信。
但鹵味不一樣。鹵味講究的是老湯，是配方，是時間。
他沒問，只是點點頭：“那我們現(xiàn)在去找房子？”
沈夭夭點了點頭，說，“嗯嗯，先安頓好，再買料做鹵味。”
兩人先吃了早飯，然后開始找房子。
柳條胡同在老城區(qū)，離醫(yī)院有點遠，坐公交要四十分鐘。沈夭夭之所以選那兒，是因為系統(tǒng)指定的擺攤地點在那兒——柳條胡同17號門口。
胡同挺窄，兩邊是老房子，灰墻黑瓦，電線橫七豎八地架在頭頂。路面上鋪著青石板，磨得發(fā)亮，邊角長著青苔。
兩人往里走，一路看墻上貼的租房廣告。
“單間600，廚衛(wèi)共用”
“一居室900，設施齊全”
“合租床位300，限女性”
沈夭夭一路看一路算，最后在一個電線桿子前停下來。
上面貼著一張手寫的廣告，字跡歪歪扭扭：
平房一間，獨立廚衛(wèi)，月租700，半年付可議價。****:138xxxx
下面留了個地址:柳條胡同23號。
沈夭夭掏出手機——那個屏幕有裂紋的老舊智能機——照著號碼撥過去。
接通了，是個老**的聲音。
“喂？誰呀？”
“**，我在電線桿上看到您有房子要租，想看看?！?br>“哦哦，租房的是吧？你等會兒啊，我馬上過來，就在23號，你門口等著?！?br>掛了電話，兩人往胡同深處走。
23號是個小院，門虛掩著，從門縫里能看見里邊一棵石榴樹，葉子落得差不多了，剩幾個干巴巴的果子掛在枝頭。
等了十來分鐘，一個頭發(fā)花白的老**快步走過來，手里還拎著菜籃子，一看就是剛從菜市場回來。
“來了來了，讓你們等久了吧？”老**上下打量他們倆，目光在阿笙臉上多停了兩秒，“你們倆租？”
沈夭夭點頭：“是的。”
老**眼神變得有點微妙，但沒多問，掏出鑰匙打開門。
“進來看看吧。”
院子不大，但挺規(guī)整。石榴樹旁邊有個水龍頭，墻角堆著些雜物，但收拾得干凈。正房兩間，老**住東邊那間，西邊那間空著，門口掛著個簾子。
“就這間，”老**掀開簾子，“你們看看。”
房間不大，十幾平米，但該有的都有:一張床，一張桌子，兩把椅子，一個衣柜。窗戶對著院子，陽光能照進來?？繅τ袀€小廚房，雖然簡陋，但有灶有水池。旁邊有個小門，推開是個廁所，蹲坑加淋浴，雖然舊，但能用。
沈夭夭看了一圈，心里已經(jīng)有了數(shù)。
“能便宜點嗎？”
老**看著她，笑了:“小姑娘挺實在。你說多少？”
“六百?！?br>老**想了想:“六百五行不行？”
“六百二，半年付。”
老**又想了想，點點頭:“行吧，看你小姑娘一個人也不容易。半年付的話，三千七百二，押金五百，一共四千二百二?！?br>沈夭夭算了算，點頭:“行?！?br>阿笙在旁邊聽著，愣了一下。
四千二。
她上周賣紅薯掙了一千七，加上之前剩的，總共兩千三。
不夠。
他正要開口，沈夭夭已經(jīng)掏出手機，又開始打電話。
“喂，大姐，是我，住206那個。我想問，我那個房間能退幾天錢不？我今天搬走。嗯，對，住了八天，交了十天的錢，那兩天能退嗎？好，謝謝大姐，我一會兒回去收拾。”
掛了電話，她看著老**:“您給我留半天，我下午來交錢，行嗎？”
老**點點頭:“行，下午三點之前，過時不候。”
說完，拎著菜籃子走了。
沈夭夭站在院子里，看著那棵石榴樹，發(fā)了會兒呆。
阿笙走到她旁邊，問:“錢夠嗎？”
“不夠?！?br>“差多少？”
“一千九左右。”
阿笙沉默了一下，從兜里掏出一個東西，遞過來。
沈夭夭低頭一看——是一疊錢。
“這個，之前當手表，能當五萬，”阿笙說，“買了那件衣服，這是剩下的。”
沈夭夭看著，沒接。
“你自己留著?！?br>“你租房子，我也住，”阿笙把錢往她手里一塞:“拿著?！?br>沈夭夭握著那錢，沉甸甸的，還帶著他的體溫。
她看了他一眼，將手上的錢數(shù)出1千九出來揣進兜里，把剩下的錢重新塞回阿笙手里。
“算我借你的?！?br>下午三點，錢湊齊了。
旅館退了四百，加上兩人的錢，剛好四千二百二。
沈夭夭把錢交給老**，簽了一份手寫的租房合同，拿了鑰匙。
東西不多，一趟就搬完了。沈夭夭那個小包袱，阿笙那身從地攤上買的換洗衣服，加上那個烤紅薯的爐子和推車——這是她最值錢的家當。
東西搬進屋里，沈夭夭站在房間中央，看著這個十幾平米的小空間，忽然有種奇怪的感覺。
這是她下山以后，第一個真正屬于自己的地方。
不是旅館，不是臨時落腳點，是一個能住下去的地方。
阿笙把東西放下，站在旁邊，也四處看著。
沈夭夭轉頭看他:“你那床怎么辦？”
房間里只有一張床。
阿笙愣了一下，想了想，指了指墻角:“我打個地鋪就行?！?br>沈夭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她推門出去，過了十來分鐘回來，手里抱著一卷東西——一個折疊行軍床，還有一床薄被子。
“舊貨市場買的，”她把東西往地上一放，“八十塊。先用著?！?br>阿笙看著那床，又看著她，嘴唇動了動。
沈夭夭沒等他開口，直接說:“謝什么謝，晚上還得干活。鹵味要提前準備，明天就得開張?！?br>她挽起袖子，開始收拾那個小廚房。
阿笙站在原地，看著她在灶臺前忙碌的背影，忽然笑了一下。
他自己都沒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