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我------------------------------------------，林柏宇晃著杯里的威士忌，視線落在傅硯川手機屏幕上——照片里的少女扎著高馬尾，穿著藍白校服，在“京航大”校門牌前比耶，陽光灑在她笑彎的眼尾，那顆痣像顆小星辰?！笆鶜q進**頂流的航空院校航空大，”林柏宇吹了聲口哨，“你這心尖寵不簡單啊?！?，墨眸里漾著淺淡的笑意，那是林柏宇在商場上從未見過的柔和：“她一直很厲害?！睆陌藲q那年攥著野菊撞進他房間開始，就沒讓人失望過。“說起來，”林柏宇話鋒一轉，撞了撞他的胳膊，“你那飛行執(zhí)照也夠嚇人的，全美最年輕機長，傅總這是要跟小姑娘比翼**？”，杯沿碰在唇邊，聲音沉而篤定：“她會比我更優(yōu)秀。怎么可能？”林柏宇嗤笑一聲，“這行光靠天賦可不夠，資歷、經(jīng)驗、機會，哪一樣少得了?！保皇菍⑹謾C屏幕按滅，放回口袋。指節(jié)在杯沿輕輕敲了兩下，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重量：“因為她有我?！保贸銎桨咫娔X，調(diào)出一份文件推過去：“讓團隊準備一下，開始**東南航空的散股?！保骸?*東南航空？瘋了？那可是行業(yè)巨頭。玥玥馬上大三，按沈家的路數(shù)，大概率會去東南實習。”傅硯川說得輕描淡寫，仿佛在說今晚的天氣，“我要讓她飛的每一條線，都在絕對安全的掌控里。等等，”林柏宇算是聽出點門道，“東南航空？你沒搞錯吧？她爸是**有史以來最年輕的華東空管局首席高空管制官，母親是東南航空的特級機長，沈家本身就是東南最大的股東，握著30%的股份，話語權還不夠？”，琥珀色的液體在杯壁上劃出弧線，他眼皮都沒抬：“不夠?！?護不住她隨心所欲。他要的，是讓她在這片天空里，無論遇到什么風浪，都能毫無顧忌地往前沖——背后有他，有足夠穩(wěn)的靠山。他要的不是“夠”，是萬無一失。，突然明白了。這哪是**公司，分明是給小姑娘鋪了條從校園到云端的黃金跑道，連風都得順著他的意思吹。
“行吧，你是老板你說了算?！绷职赜顭o奈聳肩，話鋒又繞回老問題，“說真的，你到底打算什么時候回MT？那邊一堆項目等著你拍板呢?！彼⒅党幋?，“還有，你這破公司名MT到底啥意思？每天？”
傅硯川端著酒杯的手頓了頓，窗外的霓虹剛好落在他左額角的疤痕上，添了點模糊的溫柔。他沉默片刻，聲音輕得像怕驚擾了什么：“Moonriver Tech，月江科技?！?br>林柏宇愣了兩秒，猛地反應過來——Moon是她名字里的“玥”，River是她的“江”。
他一口威士忌下肚，咂舌道：“我去……傅硯川，你這心思，藏得夠深的。”
從公司名字到航空執(zhí)照，從**計劃到默默守護，原來全都是圍繞著那個小姑娘。
傅硯川沒說話，只是將手機屏幕按滅，重新落回黑暗里。窗外的霓虹映在他深邃的眼窩，那里藏著十年的光陰，藏著從南城老宅開始的、只屬于他的秘密。
她是他的月光，他要做她的江河，托著她的翅膀，讓她飛得又高又穩(wěn)。
窗外的霓虹映在他眼里，亮得像多年前那個午后，沈江玥跌進他房間時，帶進來的那道陽光。
他要的從來不是驚天動地，只是想讓她的每一步飛行，都能踩著他鋪好的星辰，平穩(wěn)地，飛向更高的天。
包廂里的爵士樂混著冰塊碰撞杯壁的輕響，林柏宇剛把一杯威士忌推到傅硯川面前，就見包廂門被推開，沈聿禮和陸知簡一前一后走了進來。
“你們倆是踩著點來的？”林柏宇挑眉，視線在沈聿禮熨帖的西裝上掃了一圈，“沈總今兒個沒加班？”
陸知簡反手帶上門，把外面的喧囂隔絕在外，笑著打趣：“咱們沈太子爺哪敢加班，放著家里的小公主不管？剛去航空大接人，陪著吃完晚飯才舍得挪窩?！?br>沈聿禮解開西裝紐扣，臉上帶著點無奈的笑意，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溫水：“她最近備考執(zhí)照，瘦了一圈，多吃點怎么了？”
“得得得，妹控的世界我們不懂。”林柏宇舉著酒杯投降，余光瞥見傅硯川端著酒杯的手指微頓，眼底飛快掠過一絲笑意——這倆人，一個把妹妹護成眼珠子，一個把小姑娘藏在心尖上，倒是難得的默契。冷冰冰的傅硯川，對沈江玥那心思，簡直藏都藏不住，活脫脫一個“妻控”預備役。
陸知簡在他旁邊坐下，沖傅硯川舉了舉杯：“咱們沈總這妹控屬性，是無人能及啊——當年為了沈江玥一句話，愣是把城西那家快要倒閉的草莓園盤了下來?！?br>傅硯川握著酒杯的手指微頓，眼底掠過一絲淺淡的笑意。沈江玥去年生日時提過一句“聽說有家草莓園的奶油草莓特別甜”，他第二天就讓人把那家園圃的經(jīng)營權買了下來，現(xiàn)在每季最新鮮的果子，都會準時送到沈家廚房。
沈聿禮喝了口溫水，看向三人，“想找個清凈的山莊待幾天?！?br>傅硯川抬眸，眼底閃過一絲疑惑。沈聿禮向來不喜歡這種臨時聚會，除非……“去清樾山莊吧?！?br>沈聿禮淡淡的點頭：“那就清樾山莊吧?！?br>陸知簡也挑眉：“怎么突然想去玩？有情況？”
“玥玥那丫頭，執(zhí)照**準備得太拼了，昨天凌晨三點還在書房刷題，眼底都是青的?！鄙蝽捕Y說著，語氣里滿是心疼，“帶她出去散散心，硯川你懂飛行這塊，正好幫我開導開導。那丫頭倔得像頭驢，要強的很?！?br>他嘆了口氣，帶著點寵溺的無奈：“我跟她說，天塌下來哥都能給她兜著，她偏要自己扛，不知道這么辛苦干嘛?！?br>“說起這個，”陸知簡忽然笑起來，“我到現(xiàn)在都還記得她當初報航空大那陣嗎？沈家都快掀翻了。簡直是年度大戲。我記得沈叔氣得把她的飛行模型都扔了？”
沈聿禮想起那陣子的雞飛狗跳，也忍不住笑了：“何止啊。她高中就偷偷報飛行興趣班，攢的零花錢全買了***時長，我還怕她亂買東西，翻她抽屜全是航圖和飛行筆記?！?br>傅硯川坐在角落，指尖輕輕摩挲著杯壁，沒說話，只是安靜地聽著。他們說的每一個細節(jié)，他都在心里默默描摹——翻窗戶的倔強背影，對著航圖皺眉的認真模樣，拿著通知書時驕傲的小下巴……這些他沒能親眼看見的瞬間，被他小心翼翼地收進心里，拼湊出一個更鮮活的沈江玥。
“對了，”沈聿禮忽然想起什么，“她現(xiàn)在在學校還不讓人知道她叫沈江玥，報的名字是‘江玥’，不想讓人知道她是沈盡洲的女兒，不想被說是靠家里?！?br>陸知簡端著酒杯的手一頓，跟著嘆了口氣，看向沈聿禮：“說真的，你這從小寵到大的小公主，非要去闖那么辛苦又危險的一行，當什么機長啊，擱誰誰不心疼?！?br>林柏宇也點頭附和：“可不是嘛，家里要什么有什么，安安穩(wěn)穩(wěn)過日子不好嗎？我認識你這么多年，耳朵都快磨出繭子了，聽得最多的就是你家沈江玥。以前是怕她受委屈、怕她被欺負，現(xiàn)在倒好，直接怕她出事?！?br>沈聿禮指尖攥得發(fā)白，眼底是藏不住的無力與疼惜。
“我比誰都不想讓她干這個?！彼曇舫亮藥追?，“小時候連磕破點皮都要哭半天找我哄的人，現(xiàn)在天天扛著訓練強度，風吹日曬，模擬艙一待就是一整天，我看著都揪心?！?br>他頓了頓，語氣又軟下來：“可她偏不。認定了飛行，誰勸都沒用。我氣過、攔過、也兇過，到頭來……還是舍不得真逼她放棄。她不是鬧著玩，她是真喜歡，真往心里鉆?！?br>一直沉默的傅硯川忽然抬眼，聲音輕卻篤定：“她能當好機長?！?br>沈聿禮看他一眼，沒反駁，只是長長吐了口氣：“我知道她能。我就是……舍不得。別人只看她夠不夠優(yōu)秀、能不能考上、能不能飛，我只在乎她累不累、安不安全?！?br>“你說她圖什么？”林柏宇撇撇嘴，“風吹日曬不說，遇上惡劣天氣，命都懸在天上。上次東南航空那架飛機備降，光是聽塔臺錄音我都捏把汗，她以后要是遇上這情況……”
“不會的?！备党幋ㄍ蝗婚_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她比誰都清楚風險，也比誰都謹慎。而且，”他抬眼，目光落在沈聿禮身上，“我們不會讓她一個人面對?！?br>沈聿禮心里一動。他知道傅硯川這幾年在航空領域投了不少精力，“云樞”系統(tǒng)的研發(fā)更是精準對接空管需求，當初他還笑對方“不務正業(yè)”，現(xiàn)在才隱約明白，那份看似無關的布局里，藏著多少不動聲色的護持。
“其實我也想通了?！鄙蝽捕Y仰頭喝盡杯里的酒，喉結滾動，“她從小就犟，認定的事八頭牛都拉不回。與其攔著，不如給她鋪好路。給她最好的資源，讓她飛得安心，飛得穩(wěn)當，就夠了?！?br>他看向傅硯川，眼里帶著托付的意味：“硯川，你懂飛行，懂航校里的彎彎繞繞，以后……要多請你幫忙了?！?br>傅硯川點頭，沒說什么漂亮話，只是將杯里的酒一飲而盡。酒精灼燒著喉嚨，卻讓心底那個藏了十年的念頭愈發(fā)清晰——
他不僅要照看著，還要站在離她最近的地方，陪她穿過每一片亂流，守著她的每一次起落。
畢竟，從那個遞給他草莓糖的午后開始，她的航向，就早已刻進了他的星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