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城------------------------------------------。，這一夜兩人聊天聊地的。，江小白頂著兩個黑眼圈爬起來，又里里外外把老宅轉了一圈。。，拍了。，拍了。，雖然早就不能坐了，也拍了。。。，把手機揣回兜里，背起背包，頭也不回地往外走?！安豢戳耍俊辩R爺爺?shù)穆曇粼谀X子里響起?！安豢戳?。”江小白說，“這么多年自己一個人也都習慣了。嗯，有骨氣。骨氣個屁，我是怕哭完眼睛腫，等會兒坐車人家以為我被甩了。”：“……”
大巴車上，人不少。
江小白找了個靠窗的位子坐下，耳機一戴，開始在心里跟鏡爺爺聊天。
說來也神奇，只需要在心里默念，鏡爺爺就能聽見。
“鏡爺爺，這世界上鬼多嗎？”
“自然是不少。”鏡爺爺?shù)穆曇袈朴频模安贿^大多是游離的孤魂，沒什么威脅，平時也不會見到。就像你走在大街上，也不會天天盯著路人看，鬼也差不多，各過各的?！?br>“那就行?！苯“姿闪丝跉?，“我還真怕天天加班?！?br>“你小子，”鏡爺爺語氣不善，“別想著天天偷懶。既然入了這行，你接觸的頻率自然比普通人多得多。惡鬼兇惡，一不小心便是身死道消?！?br>“身死道消？”江小白咽了口唾沫，“這么嚴重？”
“你以為呢？抓鬼是鬧著玩的？”
江小白沉默了。
窗外的風景從農田慢慢變成廠房，又慢慢變成高樓。
他盯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突然想起一個問題。
“不對呀鏡爺爺，我平時也沒聽說過哪個地方有鬼??？頂多一些新聞說鬧鬼的，但往深處一查全是假的，要么是電路老化，要么是有人裝神弄鬼。”
“那是因為有人處理了?！?br>“誰？”
“這個世界可不止**一脈修行?！辩R爺爺?shù)穆曇衾飵Я藥追职寥唬懊┥健?*山、閣皂山，還有那些和尚廟，歷代傳承從未斷過。他們以除魔衛(wèi)道為己任，真出了事，自然有人去管。”
“哦……”江小白點點頭，“那還挺好的，有這么多人干活，我是不是可以少干點？”
鏡爺爺沒理他。
江小白又問：“那除了這些門派，還有別的嗎？”
“還有官方組織?！?br>“官方組織？”江小白來了興趣，“這玩意兒還有官方認證？”
“自然是有的，數(shù)百年前就成立了專門機構，名字隨著朝代換過幾次。里頭的人，有些是各門派派去的，有些是民間招安的散修，你太爺爺當年也加入過，還拿過好幾年優(yōu)秀員工?！?br>江小白差點笑出聲：“優(yōu)秀員工？還給評獎呢？”
“怎么不給？有人的地方就有考核?！辩R爺爺哼了一聲，“不過你現(xiàn)在道行太淺，談這些為時過早 先把基本功練好吧?！?br>江小白撇撇嘴，沒接話。
過了一會兒，他又想起一件事。
“鏡爺爺，你這隨便都能聽到我心里想的話，那別人豈不是也能？那我以后跟人打交道，心里想什么不都被聽去了？”
“我是**器靈，血脈勾連之下才能聽到你的心聲?！辩R爺爺語氣里帶著點嫌棄。
“你以為誰都有這本事？若沒有特殊法門，很少有人能窺探別人的心聲。放心吧，若是擔心，**捉鬼筆記里也有屏蔽之法，回頭你自己翻?！?br>“那就好?！苯“讖氐追判牧?。
大巴開了將近兩個小時，終于進了新城區(qū)。
江小白下了車，站在公交站臺，有點懵。
好多年沒來這邊了。
他掏出手機，打開導航，找到自己名下那套安置房的地址。
三套房都在同一個小區(qū)，叫“臨江雅苑”。名字起得挺文雅，其實就是普通的高層住宅，樓齡大概五六年，外墻看著還算新。
坐地鐵，四站路。
出站走五分鐘，就到了小區(qū)門口。
江小白站在門口，仰頭看著那幾棟二十多層的高樓，心里有點恍惚。
“鏡爺爺，”他在心里說，“以后我就住這兒了？”
“怎么，不滿意？”
“滿意，太滿意了?！苯“走肿煨?，“就是覺得……太快了。前天還在出租屋里吃泡面，今天就站在這兒了?！?br>鏡爺爺沒說話。
江小白深吸一口氣，抬腳往里走。
物業(yè)在1號樓，他先去拿了鑰匙。
接待他的是個四十來歲的大姐，態(tài)度挺熱情：“你就是江小白吧？你爺爺那房子我們等了好久了，終于有人來收房了?！?br>江小白簽了幾個字，領了三把鑰匙。
大姐還熱心地給他指路：“你名下那三套都在3號樓，12樓一套，15樓一套，18樓一套。戶型都一樣，三室一廳，九十來平。之前簡單裝修過，你要住的話添點家具就行。”
江小白道了謝，揣著鑰匙往3號樓走。
電梯上樓，先看12樓那套。
開門進去，一股淡淡的灰塵味撲面而來。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客廳亮堂堂的。
標準的三室一廳，白墻，瓷磚地板，廚房衛(wèi)生間都貼了瓷磚。
確實只是“簡單裝修”，但該有的都有，水電設施都齊全。
江小白站在客廳中央，轉了一圈。
“鏡爺爺，”他說，“你覺得怎么樣？”
“什么怎么樣？”
“這房子?！?br>鏡爺爺無語：“我就一面鏡子，你讓我看什么？我又不需要住。
“不過**倒也還行，中規(guī)中矩吧。”
江小白樂了：“對對對，忘了。”
他挨個房間看了一遍。
主臥朝南，采光最好，帶一個小陽臺。
次臥朝北，小一點。最小的那間可以當雜物間或者書房，雖然他好像也沒什么書。
看完又趴在陽臺欄桿上往下看。
小區(qū)綠化還行，樓下有小孩在玩，有老人在曬太陽。
對面是個菜市場，再遠點能看到地鐵站的牌子。
江小白掏出手機，打開租房APP，搜了搜同小區(qū)的租金。
三室一廳，一個月租兩千五到三千。
兩套租出去，一個月就是五千到六千。
加上拆遷款存銀行的利息……
“嘿嘿。”他又開始傻笑。
“笑什么呢？”鏡爺爺問。
“鏡爺爺，”江小白眉開眼笑，“我算了一下，以后一個月啥也不干，能有一萬多的收入?！?br>“然后呢？”
“然后？”江小白一愣，“然后就躺著啊?！?br>“臭小子。”
“嗯？”
“你知不知道，**歷代祖師，沒有一個是為了躺平才抓鬼的？”
江小白臉上的笑僵了一下。
“你太爺爺，年輕時候為了追一只**，三天三夜沒合眼，從江安追到隔壁省，追完回來躺了半個月。”
“你爺爺，雖然天賦差吧，六十多了還爬野山給人看**，摔了一跤，腿瘸了倆月，好了接著爬?！?br>“他們圖的什么？圖錢？你家要是圖錢，你爺爺能窮得只剩下那兩間破平房？”
江小白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確實就憑著一手捉鬼的本事，**也確實不可能窮了。
“行了，不說了?！辩R爺爺語氣緩了緩，“你先收拾收拾吧，這房子空了好幾年，得住人還得添點東西。晚上我再跟你細說?！?br>江小白站在陽臺上，望著樓下的車水馬龍。
風吹過來，有點涼。
他轉身進屋，把背包放下。
“鏡爺爺。”
“嗯？”
“我會好好學的?！?br>鏡爺爺沒吭聲。
江小白又說：“不過該躺的時候也得躺，勞逸結合嘛?！?br>鏡爺爺：“……”
“你這小子，是不是不挨揍難受？”
江小白嘿嘿一笑，拿起鑰匙往外走。
先去菜市場買點日用品，晚上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