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生多誤是相思
護士將檢測單遞給我。
攥著單子,我又哭又笑,指尖用力到泛白。
“我的孩子,是媽媽對不起你……”
想起秦驍和白宛清之間的茍且。
我擦掉眼淚,做了一個決絕的決定。
“我要做流產(chǎn)手術(shù),現(xiàn)在?!?br>
被推進手術(shù)室。
冰冷的機械在身體里亂竄。
隨著孩子一起被帶走的。
還有我心底最后一絲溫情與執(zhí)念。
手機上白宛清給我發(fā)來圖片。
父子倆陪她去看電影,親密得像一家三口。
而我拖著流產(chǎn)后的身子。
一個人繳費,一個人吃飯。
一直到第二天,我才見到他們。
秦驍臉上滿是自責(zé):
“宛清孕初期情緒不穩(wěn)定,我們才想多陪她一下。”
“聽禾,你的臉色怎么這么差?”
他抬手**我的臉。
被我下意識躲開。
“沒事。”
事到如今,我不想再聽他的任何解釋。
秦驍扯了扯兒子的胳膊,厲聲道:
“給媽媽道歉。”
“對不起……”
兒子小臉上滿是不服氣,那眼神恨不得將我生吞。
我壓下心底的刺痛,扯了扯嘴角。
“我訂了后天的餐廳位置?!?br>
“我們一……一起吃個飯吧?!?br>
那句一家人,如鯁在喉。
怎么也說不出來。
秦驍勾了勾我的鼻尖,聲音溫柔:
“好老婆,都聽你的?!?br>
他在我旁邊,一會兒為我捻被角,一會兒替我倒水。
好像回到了熱戀的時候。
兒子不滿地撅嘴:
“我們陪她吃飯,那白阿姨怎么辦?”
秦驍臉上閃過窘迫。
“樂樂,媽媽才是最重要的?!?br>
我諷刺勾唇。
秦驍現(xiàn)在說謊,是越來越不臉紅了。
瞥到床頭柜的檢測報告,秦驍神色一凜。
他要去拿,被我先一步扔進垃圾桶。
“別擔(dān)心了,你們?nèi)ナ刂鹎灏??!?br>
“畢竟,她是個孕婦……”
我雙手放在小腹上,苦澀蔓延心頭。
聽我這么說,秦驍如蒙大赦,立馬抱起兒子。
“聽禾,你和宛清是最好的閨蜜?!?br>
“我照顧她,就像在照顧你?!?br>
“等她生完孩子,我就一直陪在你身邊?!?br>
我點點頭。
他以后和白宛清怎么樣,我不在乎。
等吃完那頓散伙飯。
余生,我們再不相見。
可那天,最后他們也沒有來。
我一個人枯坐在頂樓。
玻璃窗映出我哭紅的眼。
顯得可笑又可憐。
手機上99通未接電話,將我的心刺得生疼。
我麻木地吃著眼淚拌飯,看著白宛清更新的朋友圈。
帶著一大一小,揣著老公的胖寶寶來游樂園咯!
照片上,他們笑得很開心。
我想起以前沒錢,秦驍為了給我買生日禮物。
頂著四十度的天,穿著厚重的玩偶服在游樂園兼職。
最后他中暑暈厥,我哭得不能自已。
他摸著我的臉,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聽禾,是我沒用,讓你受委屈了?!?br>
那時的他,熱烈又赤誠。
和現(xiàn)在猙獰陌生的臉,再也無法重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