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就是地獄模式------------------------------------------。。，她正在趕第不知道多少個版本的文案，甲方說“還是用第一版吧”，然后她就感覺心臟一陣劇痛，整個人栽倒在鍵盤上?！?，她這是猝死了？，猝死的話為什么還有知覺？，但眼皮像被灌了鉛一樣沉重。耳邊傳來奇怪的聲音，像是有什么東西在低語，那聲音忽遠忽近，說的語言她一個字都聽不懂，但莫名覺得脊背發(fā)涼?！靶聛淼模俊?，嚇得顧渺渺猛地睜開了眼?！心昴腥?，笑瞇瞇的，但那雙眼睛像是兩顆死魚眼珠子，完全沒有光澤。他穿著一身老式的中山裝，手里提著一盞紙燈籠，燈籠里燃著的不是火，而是一團飄忽不定的藍光?！?*！”顧渺渺本能地往后縮，后腦勺撞到了什么東西，疼得她齜牙咧嘴?！皠e緊張別緊張，”中年男人笑呵呵地說，“每個剛來的人都這樣。來，先看看這個?！?，遞到顧渺渺面前。，紙上的字歪歪扭扭，像是用指甲刻上去的：歡迎來到怪談世界規(guī)則一：不要問“這是哪里”，問了就會永遠留在這里
規(guī)則二：不要相信任何人的笑容，包括我的
規(guī)則三：如果你看到自己的影子在動，不要尖叫，不要奔跑，不要回頭
規(guī)則四：記住，你是人。不管你看到什么，聽到什么，感覺到什么——你是人。
祝你好運。你會需要的。
顧渺渺盯著這張紙看了整整十秒鐘。
然后她的腦子里像是被塞進了一整個圖書館的信息量，疼得她差點叫出聲來。那些信息像潮水一樣涌進來——原書的劇情、人物的設(shè)定、世界的規(guī)則、還有……她在這個世界里的結(jié)局。
她穿書了。
穿進了一本她上輩子只看過簡介就嚇得關(guān)掉的恐怖小說——《怪談**》。
在那本書里，所有的人類都是怪談的獵物，而怪談們遵循著某種詭異的“規(guī)則”行事。書中有十二個禁忌級怪談主角，每一個都強大到令人發(fā)指。
而她穿越成的這個角色，叫做“顧渺渺”——原書中一個活不過三章的炮灰。
為什么是炮灰？
因為這個身體有一種見鬼的“萬人迷體質(zhì)”。不是吸引男人，是吸引怪談。所有怪談生物都會被她身上的某種氣息吸引，像是飛蛾撲火。而原書中的“顧渺渺”，就是被那些禁忌存在們活生生撕碎的——因為誰都想要她，誰都不愿意分享。
死法：被十二個怪談主角輪番爭奪，最終在爭奪中被撕碎。
連渣都不剩的那種。
“……*****的。”
顧渺渺把那張紙攥成一團，臉色鐵青。她上輩子996猝死也就罷了，死了還要被扔進恐怖小說里當(dāng)炮灰？這是什么地獄笑話？
“小姑娘，”那個中年男人——按照原書的記憶，他叫“老張”，是怪談世界的引導(dǎo)者——笑瞇瞇地看著她，“看完了？看完了就跟我走吧。”
“去哪？”
“當(dāng)然是去你該去的地方?！崩蠌堔D(zhuǎn)身往前走，燈籠里的藍光搖曳著，在濃霧中照出一條模糊的路。
顧渺渺站起來，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身處一片濃霧之中。腳下是濕漉漉的石板路，兩邊是看不清面貌的老式建筑，頭頂沒有天空，只有一片混沌的灰白。
冷。
不是普通的冷，是那種從骨頭縫里往外滲的冷，像是有什么東西正貼著皮膚在爬。
顧渺渺打了個寒顫，跟上老張的腳步。她的腦子飛速運轉(zhuǎn)，把原書的記憶翻了個底朝天。
原書中，炮灰顧渺渺出場后就被送到了“宮司殿”，成為了宮司大人的侍女。然后她因為不小心觸犯了規(guī)則，被宮司大人處理掉了。從頭到尾不超過三章，死得毫無水花。
而那位宮司大人，就是十二禁忌之首——沈夜淵。
原書男主。清冷如神明，強大到令人絕望，性格……據(jù)說極度危險。他對原女主林清清有著近乎偏執(zhí)的占有欲，對所有靠近她的人都毫不留情。
而她這個炮灰，就是那個“靠近她的人”之一——雖然她連原女主的面都沒見到就死了。
“不行，”顧渺渺在心里瘋狂盤算，“老娘不能就這么死了。按照原書的劇情，我三章之內(nèi)必死無疑。但如果我不按劇情走呢？如果我主動抱緊大腿呢？如果我讓那條大腿舍不得殺我呢？”
她在心里給自己列了一個“茍命計劃”：
第一步：絕對不觸犯任何規(guī)則，裝乖賣巧，活過前三章。
第二步：抱緊最強的那條大腿，讓所有想動她的人都得掂量掂量。
第三步：找到變強的方法，讓自己不再是砧板上的魚肉。
**步：如果能找到回現(xiàn)實世界的方法最好，找不到的話……至少也得活**上人。
“穩(wěn)住，”顧渺渺在心里給自己打氣，“老娘能行。寫文案都能活下來，還活不過一本破書？顧渺渺你行的，你是最棒的，你是天選之女，你是——”
“到了?！?br>老張停下腳步。
顧渺渺抬起頭，瞳孔驟縮。
面前是一座巨大的宮殿。
不，與其說是宮殿，不如說是一座祠堂。黑色的木質(zhì)結(jié)構(gòu)，飛檐翹角，檐下掛著無數(shù)的紙燈籠，那些燈籠里的光不是藍色，而是慘白色，照得整座建筑像是一座靈堂。
正門上方掛著一塊匾額，上面寫著三個字——
宮司殿。
門是開著的，里面黑洞洞的，像一張巨大的嘴。
“宮司大人要見你，”老張側(cè)身讓開，臉上還是那副笑瞇瞇的表情，“進去吧?！?br>“等等，”顧渺渺咽了口口水，“宮司大人……為什么要見我？”
“這我就不知道了，”老張搖頭，“也許是對你感興趣吧。畢竟，能活著走到這里的人可不多。”
顧渺渺低頭看了看自己——她穿著一件白色的連衣裙，光著腳，頭發(fā)散亂，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狼狽。
這**是什么登場方式？恐怖片女主角嗎？
“我能不能……”
“不能?！崩蠌埓驍嗨皩m司大人不喜歡等人。而且，”他的笑容加深了一分，“規(guī)則五：不要拒絕宮司大人的任何要求?！?br>顧渺渺深吸一口氣。
好。行。進去就進去。
她抬腳邁過門檻，走進了那片黑暗之中。
身后的門無聲地關(guān)上了。
宮司殿的內(nèi)部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
黑暗中隱約能看出是一條長長的走廊，兩側(cè)的墻壁上每隔幾步就有一盞紙燈籠，慘白的光照出墻上斑駁的痕跡——那些痕跡看起來像是……指甲的抓痕。
走廊里安靜得可怕，只能聽到她自己的腳步聲和呼吸聲。但顧渺渺總覺得有什么東西在暗處看著她，那種被注視的感覺從四面八方涌來，讓她后背的汗毛一根根豎起來。
“別怕別怕別怕，”她在心里默念，“你是社畜，你見過比這更恐怖的甲方。不就是個怪談嗎？不就是個禁忌存在嗎？老娘連甲方爸爸都能搞定，還搞不定一個——”
“你走錯了?！?br>一個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顧渺渺整個**了起來，差點尖叫出聲。
她猛地轉(zhuǎn)頭，看到一個男人站在她身后三步遠的地方。
不，不是“站”，是“存在”。
那個男人——如果他能被稱為“人”的話——穿著一身黑色的宮司服飾，銀白色的長發(fā)垂到腰際，面容精致得像是用刀刻出來的。他的皮膚蒼白到近乎透明，能看到下面青色的血管，而他的眼睛……是深紫色的，深到像是要把人的靈魂吸進去。
他就那么靜靜地站在那里，周身沒有任何氣息，像是一尊精美的雕塑。但顧渺渺的直覺在瘋狂地尖叫——危險危險危險危險危險！
“宮……宮司大人？”顧渺渺的聲音在發(fā)抖。
沈夜淵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那種目光不像是看一個人，更像是看一件有趣的……東西。
顧渺渺的大腦飛速運轉(zhuǎn)。原書中對沈夜淵的描述是“清冷如神明，**如惡鬼”。他喜怒無常，**不眨眼，最喜歡做的就是玩弄獵物——看著它們在恐懼中掙扎，然后慢慢死去。
她必須表現(xiàn)得足夠乖，足夠聽話，足夠……無害。
“對不起，”顧渺渺低下頭，聲音里帶著恰到好處的顫抖，“我不知道路，冒犯了宮司大人，請大人恕罪?！?br>她的姿態(tài)放得很低，低到塵埃里。
這是她在職場摸爬滾打三年學(xué)會的第一課——當(dāng)你面對一個你惹不起的人時，認慫是最有效的保命手段。
沈夜淵依然沒有說話。
空氣安靜了大概有五秒鐘，但這五秒鐘長得像一個世紀(jì)。顧渺渺能感覺到那道目光在她身上游移，像是在審視，又像是在……品嘗。
然后，沈夜淵開口了。
“你叫什么名字？”
他的聲音很好聽，低沉清冽，像是冬天里的泉水。但顧渺渺不敢欣賞這個聲音，因為原書里明確寫過——沈夜淵在**之前，最喜歡問對方的名字。
“顧渺渺，”她低著頭回答，“照顧的顧，渺小的渺?！?br>“渺小……”沈夜淵重復(fù)了一遍這個名字，語氣里似乎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玩味，“確實很渺小?！?br>顧渺渺不敢接話。
“抬起頭來?！?br>顧渺渺深吸一口氣，慢慢抬起頭。
四目相對的瞬間，她看到沈夜淵的紫色眼瞳里倒映著自己的臉——蒼白的、狼狽的、驚恐的臉。
然后，她看到那雙眼睛微微瞇了一下。
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東西。
“你知道這里是哪里嗎？”沈夜淵問。
顧渺渺搖頭：“不知道。”
這是真話。雖然她知道這里是宮司殿，但她不能說她知道。一個剛來怪談世界的人類，不應(yīng)該知道任何東西。
“這里是宮司殿，”沈夜淵慢慢說，像是在給一個孩子解釋什么，“我是這里的主人。從今天開始，你是我的侍女。”
侍女。
和原書一樣的劇情。
顧渺渺的心沉了一下，但臉上露出了恰到好處的“受寵若驚”：“是，宮司大人。我一定好好做事，不辜負大人的……”
“你不怕我？”
沈夜淵突然打斷她。
顧渺渺愣了一下。這個問題……原書里沒有。
“怕，”她老老實實地說，“但是怕也沒有用。大人讓我活，我就能活；大人讓我死，我就得死。所以……怕不怕的，不重要。”
她說完就后悔了——這話說得太直白了，會不會惹怒他？
但沈夜淵只是看著她，那雙紫色的眼睛里有什么東西閃了一下。
“你很誠實?！彼f。
“我只是……”顧渺渺斟酌著用詞，“不敢**大人。”
“是嗎？”
沈夜淵的語氣淡淡的，聽不出情緒。他轉(zhuǎn)身往走廊深處走去，丟下一句話：“跟我來。”
顧渺渺趕緊跟上。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身后，沈夜淵的步伐微微頓了一下。
因為就在剛才，他聽到了一個聲音。
一個不屬于這個世界的聲音。
那個聲音說——
“穩(wěn)住，老娘能行。顧渺渺你是最棒的，你是天選之女，你是——操操操操**男人的眼睛也太嚇人了！紫色的？原書里沒寫是紫色的啊！不對寫了寫了是深紫色，但文字描述和實物差距也太大了吧！這眼睛看人的時候像要把人活吞了一樣……”
“不對，他好像真的會吃人。原書里說沈夜淵最喜歡吃人的恐懼，越害怕的人越美味。那我是不是應(yīng)該表現(xiàn)得再害怕一點？不行不行，太害怕了顯得很做作，他肯定看得出來。我要表現(xiàn)得恰到好處的害怕——就是那種‘我好怕但是我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感覺?！?br>“顧渺渺你可以的，你當(dāng)年在甲方爸爸面前裝孫子的時候比這演得好多了！加油加油加油！”
沈夜淵的腳步停了一瞬。
他的手指微微收緊。
他聽了一千多年的心聲，從來沒有聽過這樣的——嘈雜、混亂、生動、鮮活，像是一只被困在籠子里的小獸，拼命地想要找到出口。
有趣。
非常有趣。
他側(cè)過頭，用余光看了一眼身后那個低著頭小心翼翼跟著他的女人。
她看起來確實很渺小。瘦削的身材，蒼白的面容，光著的腳踩在冰冷的石板上，每一步都在微微發(fā)抖。
但她的心里……卻熱鬧得像有一百個人在同時說話。
沈夜淵的嘴角微微上揚了一個極小的弧度。
“從今天開始，”他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里回蕩，“你要遵守宮司殿的規(guī)矩。”
“是，大人?！?br>“第一，沒有我的允許，不得離開侍女房?！?br>“是?！?br>“第二，不得在殿內(nèi)大聲喧嘩?！?br>“是。”
“第三，不得直視我超過三秒。”
“……是。”
“**，”沈夜淵停下腳步，轉(zhuǎn)身看向她，“每天子時，到我房里匯報你一天的情況?！?br>顧渺渺的表情終于出現(xiàn)了一絲裂痕。
子時？到他房里？匯報？
這什么潛規(guī)則劇情？！
不對不對不對，這是恐怖小說不是言情小說，沈夜淵讓她去匯報肯定不是為了潛規(guī)則她，而是為了……檢查她有沒有異常？對，原書里寫過，宮司大人對所有進入宮司殿的人都會進行嚴(yán)格的監(jiān)控，一旦發(fā)現(xiàn)異常就處理掉。
所以她必須表現(xiàn)得足夠正常，正常到讓他覺得她沒有威脅。
“是，大人?！鳖櫭烀旃郧傻攸c頭。
但在心里，她已經(jīng)炸了——
“子時！半夜十二點！去一個恐怖*****的房間！這不是送羊入虎口嗎！萬一他一個不高興把我吃了怎么辦！不對不對，他是怪談，怪談吃東西不需要理由的，他想吃隨時可以吃，根本不用等到子時……所以他讓我去匯報，是真的要匯報？”
“匯報什么？匯報我今天有沒有違規(guī)？那不就是自查報告嗎！老娘上輩子寫自查報告寫到吐，這輩子還要寫？還是給一個怪談寫？”
“而且不能直視他超過三秒……這什么破規(guī)矩！怕我看穿你真面目嗎？還是你的眼睛有什么問題？紫色的眼睛確實很嚇人，像是……像是蛇的眼睛。不對，蛇的眼睛是冷的，他的眼睛是……空的。對，就是空的。像是沒有任何感情在里面?！?br>“完了完了完了，這男人一看就不是好東西，我得想辦法……”
“你在想什么？”
沈夜淵的聲音突然響起，把顧渺渺從內(nèi)心戲里拽了出來。
她抬起頭，發(fā)現(xiàn)他正看著她，那雙紫色的眼睛里映著她有些慌亂的臉。
“我……”顧渺渺咽了口口水，“我在記大人說的規(guī)矩，怕忘記了?！?br>“是嗎？”沈夜淵的語氣淡淡的，“那你重復(fù)一遍?！?br>顧渺渺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地重復(fù)：“第一，沒有大人的允許不得離開侍女房。第二，不得在殿內(nèi)大聲喧嘩。第三，不得直視大人超過三秒。**，每天子時到大人的房里匯報情況?！?br>沈夜淵沒有說話，只是看了她幾秒。
然后他轉(zhuǎn)身繼續(xù)往前走。
“跟上。”
顧渺渺松了口氣，小跑著跟上他的步伐。
她不知道的是，沈夜淵此刻的嘴角，已經(jīng)不再是微微上翹，而是勾出了一個明顯的弧度。
因為她的心聲又開始了——
“好險好險好險，差點就被發(fā)現(xiàn)了。顧渺渺你清醒一點，不要在腦子里亂想，萬一他能聽到呢？哈哈哈哈怎么可能，怪談又不是讀心術(shù)，他們只是強大，又不是全知。原書里也沒說沈夜淵會讀心術(shù)，應(yīng)該……不會吧？”
“不過以防萬一，以后在心里想事情還是要小心一點。不要想太大聲，不要想太詳細，不要——”
“到了?！?br>沈夜淵推開一扇門。
門后是一間不大的房間，有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桌上放著一盞紙燈籠。房間很干凈，但也極其簡陋，像是一間……牢房。
“這是你的房間，”沈夜淵說，“沒有我的允許，不得離開?！?br>“是，大人?！?br>“今天的子時，到我房里來?！?br>“是，大人?！?br>沈夜淵看了她最后一眼，轉(zhuǎn)身離開。
門在他身后關(guān)上，房間里只剩下了顧渺渺一個人。
她站在原地，等了好一會兒，確認沈夜淵已經(jīng)走遠后，才終于——
“噗通”一聲癱坐在了地上。
“老娘……活下來了……”她的聲音在發(fā)抖，眼眶也紅了，“第一關(guān)……過了……”
她抱著自己的膝蓋，把臉埋進去，肩膀微微顫抖。
不是因為傷心，是因為害怕。
太**害怕了。
那個男人——不，那個東西——站在她面前的時候，她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著讓她逃跑。那是一種本能的恐懼，像是兔子面對蛇，像是獵物面對捕食者。
但她不能跑。
跑了就是死。
“顧渺渺，”她抬起頭，用袖子擦了擦眼睛，咬牙切齒地說，“你給我振作起來。這才剛開始，后面還有更恐怖的等著你。你要是連第一關(guān)都撐不過去，還說什么活到最后？”
她站起來，走到桌邊，把紙燈籠拿到眼前看了看。
火光搖曳著，照出她自己的影子——瘦削的、蒼白的、眼眶紅紅的，但眼神里有一種東西在燃燒。
那是求生的**。
“老娘上輩子996猝死都沒怕過，還怕你一個恐怖小說？”她對著空氣說，像是在給自己打氣，“不就是怪談嗎？不就是規(guī)則嗎？不就是十二個禁忌存在嗎？老娘一個一個搞定給你們看！”
她深吸一口氣，開始在心里默念——
“第一步，活過前三章。第二步，抱緊沈夜淵的大腿。第三步……”
她的聲音在心里越來越堅定。
“第三步，活著離開這個鬼地方?！?br>而此時，在走廊的另一端，沈夜淵站在自己的房門前，微微側(cè)著頭。
他的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活著離開？”
他輕聲重復(fù)了一遍這句話，聲音低得像是夜風(fēng)穿過枯枝。
“有趣?！?br>他推開門，走進了黑暗之中。
而在更遠的地方，在第五區(qū)的血月荒原上，一個有著暗紅色長發(fā)的男人突然睜開了眼睛。
他的金色豎瞳在月光下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嗯？”他舔了舔嘴角，“這個味道……是創(chuàng)世之力？”
他看向第一區(qū)的方向，嘴角勾起一個嗜血的笑容。
“有意思。看來……該去拜訪一下宮司殿的那位了?！?br>在第二區(qū)的鏡面回廊里，無數(shù)面鏡子同時震顫了一下。
鏡淵站在最大的那面鏡子前，看著鏡中映出的畫面——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人，正坐在簡陋的房間里，咬牙切齒地對著空氣說話。
“好吵。”他輕聲說，但嘴角卻帶著溫柔的笑意。
“她的心聲……好吵。但是……”
他伸手觸碰鏡面，指尖蕩開一圈漣漪。
“好溫暖?！?br>在**區(qū)的骨語森林里，森羅從沉睡中醒來。
他琥珀色的眼睛里倒映著頭頂?shù)男强眨旖俏⑽⑸蠐P。
“活著的東西……”他低聲說，聲音像是風(fēng)吹過骨頭的縫隙，“很久沒有聽到活著的聲音了?！?br>在第三區(qū)的無面劇院里，千面正在挑選新的面具。
他的手突然停在一張空白的面具前。
“這個聲音……”他歪了歪頭，“是誰的？”
而在第一區(qū)的宮司殿里，顧渺渺對這些一無所知。
她只是坐在那張簡陋的床上，抱著膝蓋，在心里一遍遍地給自己打氣——
“穩(wěn)住，顧渺渺，你能行?！?br>“你是最棒的?！?br>“你是天選之女?！?br>“你能活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