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它，保管你下一胎是個大胖小子！”
張?zhí)m端著一個粗瓷大碗，碗沿還磕了個口子，里面盛著清凌凌的水，不由分說地遞到林晚嘴邊。
水氣帶著一股山野的土腥味，撲面而來。
林晚胃里一陣翻江倒海，下意識地想躲開。
“媽，晚晚她不想喝就算了?！迸赃叄恼煞蝾櫝列÷暤貏窳艘痪?，眼神卻飄忽不定，根本不敢看***臉。
“你給我閉嘴！”張?zhí)m眼睛一瞪，三角眼里的**像是要戳穿顧沉的腦門，“這里有你說話的份嗎？我為了誰？還不是為了你們老顧家！為了我的大孫子！”
她又把碗往前送了送，幾乎要懟到林晚的鼻子上。
“晚晚，聽**話，這可是我托人從山上求來的送子泉水，靈得很！隔壁村的王媳婦，連著生了三個丫頭片子，喝了這個水，第二年就生了個帶把的！”
林晚看著那碗水，水面倒映著張?zhí)m那張刻薄又充滿期盼的臉。
結(jié)婚三年，她肚子遲遲沒有動靜，整個顧家都把壓力壓在了她的身上。
尤其是婆婆張?zhí)m，明里暗里不知道說了多少難聽的話。
什么“不會下蛋的雞”，什么“占著**不**”。
半個月前，她終于查出懷孕了。
可張?zhí)m去托人“算”了一下，說這一胎十有八九又是個丫頭。
于是，就有了眼前這碗所謂的“送子神水”。
林晚心里泛著冷笑。
都什么年代了，還信這個。
可她能怎么辦？
反抗嗎？
然后就是無休止的爭吵，顧沉的和稀泥，最后還是得妥協(xié)。
她累了。
“媽，我喝。”
林晚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伸手接過碗。
顧沉松了口氣的表情，清晰地落入她的眼底，像一根針，扎得她心口生疼。
“這就對了嘛！”張?zhí)m立刻眉開眼笑，“快喝，趁熱……哦不，趁著有靈氣，一口氣喝完！”
林晚閉上眼睛，像是喝藥一樣，仰頭將那碗帶著土腥味的水灌了下去。
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進(jìn)胃里，激起一陣寒意。
“喝完了？”張?zhí)m搶過空碗，翻來覆去地看，仿佛碗底能開出一朵花來，“好，好！這下我老婆子就等著抱大孫子了！”
她心滿意足地拿著碗走了，留下顧沉和林晚在房間里。
空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