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城西張屠戶的女兒張翠花，生得五大三粗，一身蠻力不輸漢子。
爹殺豬的本事，我早學了個十成十，揮刀利落，手穩(wěn)心狠。
大越正與蠻族**，天下兵荒馬亂，百姓日子過得煎熬。
**大舉征兵，名冊點到了我爹。
我不忍他一把年紀再去沙場送命，便翻出他年輕時穿的舊短打，裹緊胸前，女扮男裝，替他應了征。
1
天將破曉，夜色尚未褪盡。
昨夜我將爹灌得酩酊大醉，在他枕邊壓了我替他應征的字條，此刻已至軍營門前。
“姓名？”
負責登記的老兵抬眼，粗粗掃了我一眼。
我壓低聲線，沉聲道：“張二郎?！?br>老兵在名冊上尋到我爹的名字，提筆一劃：“去那邊列隊，一刻后出發(fā)?！?br>我悄悄松了一口氣。
2
隊伍一路向北地軍營行進。
我們這些無名小卒，不配騎馬，只能徒步。
望著家的方向越來越遠，最后縮成一個小小的黑點，我的心里空落落的。
身旁跟著個瘦小少年，比我**歲，今年不過十五。
他說他叫李石頭，三歲便沒了爹娘，是個吃百家飯長大的孤兒。
只是如今世道大亂，連百家飯也難以為繼，他才來從軍，只求能混一口飽飯。
若能僥幸活著得勝，便蓋一間真正屬于自己的屋子，不再漂泊。
他仰頭望著我，眼里帶著幾分懵懂期盼：“大哥你呢？你從軍是為了什么？”
我聲音沉淡：“家里總得有人去?！?br>李石頭似懂非懂，點了點頭。
走了約莫半個月，我們終于抵達北地軍營。
這里比我想象中還要荒涼，到處都是碎石，黃沙漫天，迷得人睜不開眼。
遠處的城墻上，還留著上一戰(zhàn)的箭孔，黑黢黢的，觸目驚心。
3
剛進北地軍營，我們便被百夫長拉去訓練。
說是訓練，不過是扛著大刀，跟著前人揮舞著簡單招式。
說白了，**這次征兵，缺的本就是送死的前鋒。
那百夫長姓周，滿臉橫肉，眼神兇得像要吃人。
他往我們面前一站，粗聲喝道：“從今天起，你們就是定北軍的人！練得好，有飯吃；練不好，**、打死、戰(zhàn)死，都是活該！”
眾人嚇得大氣不敢出。
我混在人群里，一身短打緊繃，肩寬腰厚，往那一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