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后全院賽級犬都瘋了
午休時,院長外甥女端著咖啡走過來。
她攪了攪杯里的冰塊。
“林姐,下個月院里就送我去考高級繁育師資格了?!?br>
我端著飯盒的手停在半空。
胸口一陣發(fā)緊。
這個資格,我等了六年。
我****就進了這家高端寵物醫(yī)院。
全院最難搞的那幾條賽級冠軍犬,全是我在跟。
它們只認我。
可我至今還是個高級護理師,連培訓名單的邊都摸不到。
她一個剛來半年的關系戶,輕輕松松就拿到了入場券。
那一刻,心里的火苗徹底滅了。
我放下飯盒,直接走進院長辦公室。
把辭職信拍在她桌上。
院長抬起頭,半張著嘴。
“小林,你這是做什么?”
“年底評優(yōu)馬上就到你了!”
......
我看著她臉上的表情。
“評優(yōu)?”
我平靜地問。
“是獎勵我一個優(yōu)秀員工的獎狀,還是能讓我去考那個高級繁育師資格?”
院長的笑容收斂了。
她放下手里的筆。
身體往后靠在椅背上,嘆了口氣。
“小林,我知道你畢業(yè)就來了這里,對醫(yī)院有感情,也一直盡心盡責。”
“但院里有院里的規(guī)定?!?br>
“像高級繁育師這種資格,門檻很高,不是說給就給的?!?br>
她拿起桌上的枸杞保溫杯,擰開蓋子,吹了吹熱氣。
“醫(yī)院的資源是有限的,要優(yōu)先給最有潛力、最值得培養(yǎng)的年輕人?!?br>
“你業(yè)務好,我們都看在眼里,但也要理解醫(yī)院的難處?!?br>
最有潛力的年輕人。
我心里發(fā)冷。
院長的外甥女,當然是最有潛力的。
“年輕人嘛,要沉得住氣,多熬一熬。”
她喝了口水。
“資歷到了,大家看得到你的付出,機會自然就來了。”
又是這套說辭。
我打斷她。
“熬?”
“院長,全院上下,那幾條有攻擊性的賽級杜賓,除了我誰敢近身?”
“冠軍犬‘雷神’的主人**,每次來都點名只讓我做護理?!?br>
“因為它應激起來連他自己都咬。”
“我算不算有資歷?”
“上個月那條從**空運過來的卡斯羅,水土不服,絕食一周?!?br>
“是我守了三天三夜,一口一口拿手喂,才把它救回來?!?br>
“它的主人,是城南的張董。”
“這算不算有資歷?”
院長放下保溫杯,板起了臉。
“小林,這些是你的本職工作,做好是應該的?!?br>
“本職工作?”
我反問。
“那我為了做好本職工作,熬了多少個通宵,整理出來的那些特殊犬種護理檔案,您看過一眼嗎?”
我往前走了一步。
視線直直地鎖住她。
“厚厚的三大本,就放在資料室最下面的柜子里?!?br>
“上面都落了灰?!?br>
“里面記錄了超過二十種罕見犬類的緊急處理預案。”
“詳細到每一種犬在不同季節(jié)、不同環(huán)境下的食物配比和心理干預方案。”
“任何一條拿出去,都是能給咱們醫(yī)院創(chuàng)造巨大商業(yè)價值的獨家經驗?!?br>
“您知道嗎?”
“去年**那條叫‘風暴’的靈緹,突然在美容臺上癲癇。”
“是我翻著檔案里的記錄,想起它對某種香薰過敏,立刻讓她們停手通風,才保住了它一條腿?!?br>
“那條狗,身價三百萬?!?br>
“如果癱了,醫(yī)院賠得起嗎?”
“這些,都比不過一個剛來半年、連杜高和比特都分不清的關系戶嗎?”
我一字一句地問。
“她連最基本的犬種習性都要我教,卻能直接拿到我等了六年的培訓名額?!?br>
“而我,就因為沒**,只能在這里永無止境地‘熬’?”
我的聲音不高。
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地落在辦公室里。
院長半張著嘴。
臉色一點點發(f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