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深夜十一點四十七分。，指尖沾著卸妝膏，一點點抹去臉上油彩。鏡中人漸漸露出本來模樣——眉骨高挺，眼窩微陷，嘴唇抿成一條冷硬的線，比臺上老了三四歲，也冷了三四歲。。他沒看。他知道是誰。，他微博底下瞬間涌進四萬條評論。熱評第一條刺眼得很：“離傅景深遠一點，你不配?！秉c贊三萬二。他截圖存進隱藏相冊，隨手清空所有消息提示。。第五次。**門被推開，沈清越裹著一身寒氣走進來，手里拎著兩杯熱美式，嘴里叼著吸管含糊不清：“哥，你手機要炸了。”，繼續(xù)卸妝。棉片擦過眼瞼，帶下一片黛青?！罢娌豢?？”沈清越把手機遞到他眼前，“萬一有急事呢。”屏幕亮起。微信對話框，頭像是純黑，名字只有一個字母：S。：你今晚唱《帝女花》嗎：我在臺下。：第三排正中間。：三年前我沒敢說的話，今晚想當面告訴你。。。那個立在化妝間門口的人，逆著光看不清神情，只留下一句“你唱戲的樣子很特別”，轉(zhuǎn)身便走。他對著那扇合上的門發(fā)了許久的呆，后來把那句話抄在劇本扉頁，又狠狠用黑筆涂掉?！拔页鋈ヒ幌隆！彼酒鹕?。：“你妝還沒卸完——”
門已經(jīng)合上。走廊盡頭，傅景深倚在墻上，指間夾著一根未點燃的煙。聽見腳步聲，他抬眼望來。
應急燈光線昏暗，將他輪廓削得清瘦單薄。沈硯舟走到他面前，在三步遠的地方停下。
“說吧?！鄙虺幹勐曇羝降?，“三年前你想說什么?！?br>傅景深望著他，看了很久。隨后把煙塞回口袋，往前邁了一步。兩步。三步。近到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我想說——”傅景深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沙啞，“那天之后，我找遍了你所有視頻。每一場《帝女花》，每一段《紫釵記》，每一個有你鏡頭的畫面。我手機里存了三百多個你的片段，失眠的時候就翻出來看?！?br>沈硯舟站著沒動。
“可我那時候剛紅，公司不讓談戀愛，經(jīng)紀人天天盯著。我連給你發(fā)一條微信都不敢。”傅景深又湊近一分，呼吸幾乎拂在沈硯舟臉上，“三年。我等了整整三年?！?br>“所以呢？”沈硯舟抬眸看向他。
“所以這一次，”傅景深抬手，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腕，“我不想再等了。”
沈硯舟垂眸，望著那只覆在自己手腕上的手。骨節(jié)分明，微微發(fā)顫。他沒有抽回手。
走廊那頭傳來腳步聲。傅景深立刻后退一步，收回手，戴上口罩，臺上見，他說。
沈硯舟望著他背影消失在拐角，低頭看向自己手腕。那一塊皮膚，還在發(fā)燙。
他忽然想起三年前那個夜晚。如果那時傅景深沒走，如果那時他追了出去——沒有如果。
但現(xiàn)在，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