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楔子
“傅**，這是離婚協(xié)議?！?br>傅晏辭把文件推過來的時候，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修長的手指按在紙面上，指節(jié)分明，骨感而冷淡——就像他這個人。西裝革履，一絲不茍，連領(lǐng)帶夾的位置都精確到毫米。南城傅家的掌門人，三十一歲，身家百億，長了一張讓整個南城名媛圈趨之若鶩的臉。
但此刻，他面前坐著的那個女人，正在簽下自己的名字，結(jié)束他們?nèi)甑幕橐觥?br>沈念禾。
她簽完最后一個字，放下筆，抬起頭看了傅晏辭一眼。
那一眼很輕，像一片葉子落在水面上，連漣漪都來不及漾開，就沉了下去。
“傅晏辭，”她開口，聲音平靜得像在念一份天氣預(yù)報，“你會后悔的?！?br>傅晏辭終于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那雙眼睛深得像一口枯井，什么都照不進去。
“后悔？”他薄唇微勾，弧度里帶著三分涼薄、七分漫不經(jīng)心，“沈念禾，你太高估自己了。”
沈念禾沒有反駁。她只是站起來，把椅子輕輕推回原位，拿起桌上唯一屬于自己的東西——一只用了三年的舊手機——轉(zhuǎn)身走出了傅氏大廈的頂層辦公室。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fā)出清脆的、規(guī)律的聲響。
嗒。嗒。嗒。
每一步都踩在傅晏辭的神經(jīng)上，但他沒有抬頭。
他的目光落在辦公桌抽屜里那張照片上——照片里一個女人側(cè)身站在櫻花樹下，長發(fā)披肩，笑容溫柔。他的白月光，程雨薇。三年前去了巴黎，至今未歸。
沈念禾算什么？
不過是他等雨薇回來之前，隨手撿的一顆石子罷了。
2 三年替身
沈念禾嫁給傅晏辭的那天，南城下了一場很大的雨。
她穿著婚紗站在傅家老宅門口，等了一個小時。沒有新郎來接。最后是傅家的司**著傘出來，面無表情地說：“傅先生在公司開會，讓您先回去。”
沈念禾拎著婚紗的裙擺，坐進了婚車的后座?；榧喬罅耍歉店剔o的秘書按照程雨薇的尺寸訂的——沈念禾比程雨薇瘦了整整一圈，婚紗掛在身上，空蕩蕩的，像一面被人遺忘的旗。
她沒有抱怨。
從嫁給傅晏辭的第一天起，她就知道自己的位置。
程雨薇的替身。
傅晏辭從不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