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入侵
會議室。江承站在投影前。聲音冷。沒有起伏。
“撤掉所有木質(zhì)方案。”
全場安靜。沒人敢說話。他的手指在翻頁筆上敲了一下。等著下一個議題。
“砰——”
門被撞開。夏知意抱著一根紅松木方?jīng)_進來。木頭比她人還長。她側(cè)著身子擠進門框。粉塵揚起來。落在江承的西裝上。落在他的袖口。落在他剛講完的圖紙上。
全場倒吸一口氣。有人閉上了眼。上個弄臟他圖紙的人，已經(jīng)被**了。所有人都以為這個渾身木灰的小姑娘會被丟出去。
江承盯著她。三秒。
然后伸手。指尖蹭過她鼻尖的灰。
“怎么不戴口罩？”
語氣很輕。和平時判若兩人。
全場愣住了。
他轉(zhuǎn)身。掃過所有人。眼神又冷下來。
“除了她。誰再帶一粒灰進來，就去財務(wù)部領(lǐng)工資?！?br>夏知意也愣住了。她看著他。他的手指收回去。指尖上還沾著她鼻尖的灰。他沒擦。
“江工。你的方案有問題?！?br>她開口。聲音不卑不亢。
“全是直線的房子，住進去是會割傷魂魄的。”
江承的指尖在桌面上敲了一下。一下。兩下。
“散會?！?br>所有人站起來。走得很快。會議室空了。只剩他們兩個。
夏知意還抱著那根木頭。沒放下來。
“放下。”
“不放。”
“夏老師。這是我的會議室?！?br>“我知道?！?br>她看著他。眼睛很亮。
“但木頭比人講道理。你給它什么，它還你什么。”
她把木頭靠在墻上。轉(zhuǎn)身走了。馬尾在背后晃。工作服上有一道被木方蹭出的新痕跡。
江承盯著那道背影。三秒。五秒。低頭看自己的袖口?；疫€在。他沒拍。

翌日。江承到辦公室。桌上放著一個木盒。巴掌大。沒有卡片。沒有署名。
他打開。里面是一只木蟬。手工打磨的。蟬翼薄得透光。他伸手。指尖碰到蟬翼。她遞木盒時指尖擦過他手心的觸感突然回來了。木屑硌著他掌心。粗糙的。溫的。
他撥了一下蟬翼。
異香散出來。清淡的。冷的。像雪后的松林。他的手指頓住了。他把木蟬翻過來。蟬腹內(nèi)側(cè)刻著兩個字。微縮的草書。
“寧神?！?br>他從未告訴過任何人。他失眠。他易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