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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沈念，是恒泰集團行政部的一個小透明。
入職三年，工位在角落，存在感約等于零。領導記不住我的名字，同事聚餐從來不叫我，連前臺小妹拿快遞都跳過我的那種。
所以當行政總監(jiān)林芳在部門群里發(fā)通知說“全體員工前往云頂避暑山莊團建三天，不得請假”的時候，我根本沒當回事。
反正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不少。
果然，名單報上去，我的名字被劃掉了。
林芳在走廊上遇見我，甚至沒有停下來，邊走邊說：“沈念，你留下來值班。財務那邊要整理上個季度的報銷單，周一之前必須交。團建你就別去了，名額有限。”
名額有限。
公司一百二十個人，去了八十個，這叫名額有限。
我沒說話，點了點頭。
她大概沒想到我會這么痛快，多看了我一眼，但也沒多說什么，踩著高跟鞋噠噠噠走了。
周五下午三點，公司樓下的三輛大巴準時出發(fā)。
我站在十七樓的窗前往下看，同事們拖著行李箱有說有笑地上了車。市場部的趙啟明摟著新來的實習生，銷售部的王胖子拎了兩箱啤酒，設計部的小姑娘們穿著碎花裙子，一個個花枝招展的。
林芳最后一個上車，手里拿著名單，像個班主任一樣清點人數(shù)。
大巴發(fā)動的時候，我聽見樓上有人尖叫了一聲——是興奮的那種，好像有人把音響連上了，放的是一首很老的歌，《夏天》。
三輛車依次駛出停車場，拐上主路，消失在車流里。
整棟樓安靜下來了。
空調還在嗡嗡地響，但那種有人氣兒的嘈雜沒有了。走廊上沒有人說話，沒有打印機的聲音，沒有茶水間的八卦，沒有領導的訓斥。
我坐回工位，打開那份報銷單。
密密麻麻的**，餐飲、住宿、打車，每一張都要核對、粘貼、錄入系統(tǒng)?？菰锏靡辽俨挥每慈魏稳说哪樕?。
做到六點，樓里幾乎沒人了。保潔阿姨來收垃圾，看見我一個人，愣了一下：“姑娘，你不去團建啊？”
“我值班。”
她搖搖頭，操著不知道哪里的口音說：“值班好，值班安全。”
我沒太在意這句話，以為她只是隨口一說。
做完一半的報銷單，我看了眼手機。群里已經(jīng)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