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兩銀子，爹娘就把我賣給了京城來的人牙子。
弟弟攥著錢，笑得一臉得意：
“姐，你放心，用你換來的聘金，我一定娶個漂亮媳婦?！?br>我沒哭沒鬧，乖乖地跟著人牙子走了。
因為我知道，去哪，都比在這個家強。
進宮后，我從浣衣局的粗使宮女，一步步爬到了貴妃之位。
轉(zhuǎn)頭便派人，把窮困潦倒的爹娘和弟弟接進了宮。
他們跪在我腳下，哭著求我給弟弟謀個差事。
我端起茶盞，笑了。
“好啊。正好碎玉軒缺個太監(jiān)，現(xiàn)在就送凈身房吧?！?br>01
人牙子把我領(lǐng)進一個破敗的院子。
里頭已擠滿了許多同我一般被賣來的少女。
“你們的去處，抽簽來決定?！?br>“長簽，是**中各位官老爺府上當丫鬟。雖也是伺候人，好歹日子松快些?！?br>“短簽，便是進宮。”
話音一落，院子里嗡地一聲，隨即是壓抑的啜泣。
人人都知，一入宮門深似海。
那里規(guī)矩大如天，稍有不慎便可能丟了性命。還不如在外頭為奴為婢，好歹有條活路。
少女們都默默祈求，盼著手氣好些。
我是第二個上去的。
我隨意的抽出了一根，是長簽。
第一個抽到短簽的少女眼淚立刻涌了出來。
她死死攥著我的袖子，聲音發(fā)抖：
“姐姐，我求求你，和我換換好不好？我、我怕進宮……”
她哭得幾乎喘不上氣。
我看了一眼她手中那截短短的竹簽，又看了看自己這根長的。
“好，給你?！?br>周圍的人都愣住了，像看怪物一樣看我。
那女孩也忘了哭，呆呆地把短簽塞進我手里。
人牙子瞥了我一眼，哼了一聲，沒說話。
于我而言，真的無所謂。
長簽短簽，宮里宮外，在哪不是活著？
再差，也不會比那個所謂的家更差了。
那夜，我蜷縮在破舊的被褥里，聽著周圍女孩壓抑的抽泣聲。
我睜著眼，看著屋頂漏進來的月光。
忽然想起十三歲那年冬天。
弟弟想吃肉，爹殺了家里最后一只下蛋的母雞。我蹲在灶臺邊燒火，聞著肉香，咽了一下午口水。
吃飯時，娘把兩只雞腿都夾到弟弟碗里，說：“你姐不愛吃這個?！?br>弟弟啃著雞腿，沖我咧嘴一笑。
那個笑，和今天他攥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