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港霧遲風起時
程世鈞被拐進山區(qū)五年的未婚妻回來了。
被救回來后,她精神崩潰,竟錯將程世鈞的現(xiàn)任妻子周雪月當做**她的元兇。
為了安撫瀕臨崩潰的簡瑤瑤,程世鈞只能配合她,當眾承認妻子周雪月就是為了上位而把她賣進山區(qū)的“人販子”。
于是整整一年,周雪月不僅要背負莫須有的罪名,還要眼睜睜看著自己的丈夫程世鈞對簡瑤瑤百依百順。
甚至縱容簡瑤瑤綁架她,讓七個混混欺辱她。
那個夜晚,周雪月被按在地上,求救聲淹沒在獰笑里。
簡瑤瑤靠在程世鈞懷里,笑容得意。
“世鈞,我在山里被多少個男人碰過,我已經(jīng)記不清了。我只記得,他們讓我跪著,讓我爬著,讓我生不如死?!?br>
“你說,她是不是也該嘗嘗這種滋味?”
周雪月拼命求饒,渾身顫抖。
“世鈞......求你告訴她真相!我沒有拐她!她失蹤的時候我還不認識你!”
她望向那個曾經(jīng)對她溫柔繾綣的男人,眼底是最后的希冀。
終于,他緩緩走到周雪月面前蹲下,擦去她臉上的淚水。
“雪月,瑤瑤受了五年苦,她需要發(fā)泄。你理解一下。”
周雪月瞳孔驟然收縮,滿眼絕望。
“等她發(fā)泄完了,我就接你回家,你依然是我最干凈的妻。”
“那些碰過你的人,我都會處理干凈,沒人會知道這件事的?!?br>
門在緩緩關上,而周雪月也在這一夜慘死在七個男人身下。
......
再醒來,周雪月竟然回到了一年前。
她清晰地記得,這一天,簡瑤瑤剛被程世鈞從山區(qū)接回來,以干妹妹的身份養(yǎng)在家里。
但這一次,她不會再縱容他們欺辱她了。
既然簡瑤瑤想要“程**”這個身份,那她就還給她。
她準備好離婚協(xié)議,簽好字,正準備拿給程世鈞。
就在這時,程世鈞推門進來,眉眼間是掩不住的疲憊。
他揉了揉眉心,在她身側坐下。
“瑤瑤總算睡著了,但她還是認定是你把她賣進了山區(qū)。我想著,這段時間你先委屈一下,暫且認下“人販子”的身份。等瑤瑤狀態(tài)好一點,我再告訴她真相......”
周雪月直接把簽好的離婚協(xié)議遞到他面前,神色冷淡。
“不用了,簽個字,我們直接離婚吧。你娶她,就什么問題都解決了。她不用再受刺激,你也不用再委屈我?!?br>
程世鈞愣住了,隨即皺起眉。
“雪月,你在說什么呢?我怎么可能跟你離婚!”
他伸手想抱她,被周雪月側身避開。
“雪月,我知道你在吃醋?!?br>
程世鈞放軟聲音,有些無奈拿起那份協(xié)議,作勢要撕。
“我們才結婚一年,我不會簽的——”
就在這時,門砰地一聲被推開。
簡瑤瑤站在門口,臉色蒼白,滿眼含淚。
她死死盯著程世鈞手里那張紙,聲音尖利。
“世鈞哥哥,你為什么不簽字?你是不是真的愛上這個心機婊了?”
程世鈞幾乎是本能地站起身,快步走過去扶住她:“瑤瑤,你怎么起來了?不是讓你好好休息嗎?”
“世鈞哥哥,你是不是不要我了?”簡瑤瑤抓住他的衣襟,眼淚一滴一滴地砸下來,“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在山里臟了,配不**了?”
“當然不是。”
程世鈞摟著簡瑤瑤,聲音溫柔。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怎么會不要你呢?”
他回過頭,看了一眼周雪月。
周雪月就那么安靜地坐著,冷淡地看著這一切。
程世鈞忽然覺得胸口有點悶,但他還是收回目光,繼續(xù)安撫懷里顫抖的女人。
“我簽,我現(xiàn)在就簽?!?br>
他走回桌前,拿起筆,幾乎沒有猶豫地簽下自己的名字。
然后他把協(xié)議遞給傭人:“給陳律師,讓他把這份離婚協(xié)議立刻提交到民政局?!?br>
簡瑤瑤靠在門框上,眼淚還沒干,嘴角卻已經(jīng)彎起來。
程世鈞走回她身邊,柔聲道:“提交完還有一個月的冷靜期,等過了我們就結婚。這下放心了吧?”
簡瑤瑤點點頭,依偎進他懷里,然后抬起頭,越過他的肩膀,看向周雪月。
那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得意。
“現(xiàn)在,你們可以走了吧?我要睡覺了?!敝苎┰乱崎_視線,冷淡開口。
簡瑤瑤臉上的笑容一僵,聲音尖利。
“走?憑什么是我走?世鈞哥哥本來就是我的,這個家也該是我的。要走也是你走!”
簡瑤瑤越說越激動,胸口劇烈起伏。
“還有,你把我拐進山區(qū)的事,你勾引世鈞哥哥的事,難道就這么算了?”
她轉頭看向程世鈞,眼眶又紅了。
“世鈞哥哥,我不甘心......我受了那么多苦,難道你就這樣輕輕松松放她走了?”
程世鈞皺起眉:“瑤瑤,你想怎么樣?”
簡瑤瑤咬著嘴唇,想了想,然后抬手指向窗外。
院子里積了一層薄薄的雪。
“讓她去掃雪。”
程世鈞愣了一下:“可是雪月她最怕冷......”
“我在山區(qū)里的時候,什么活都是自己干!”簡瑤瑤打斷他,把滿是凍瘡和疤痕的手伸到程世鈞眼前,“掃地、洗衣服、做飯,什么都要做,一邊做還要被打......”
簡瑤瑤靠在他肩上,聲音放軟,帶著哭腔。
“她現(xiàn)在只是掃個雪而已,有什么可委屈的?”
程世鈞握住她的手,低頭看著那些傷痕,眼里滿是心疼。
沉默了幾秒,他抬起頭,看向周雪月。
“雪月,你去把院子里的雪掃干凈。不掃干凈,不許睡覺?!?br>
周雪月神色冷淡:“我不會去的,我們已經(jīng)離婚了。”
程世鈞看著她,眼神沉了下來。
“還有一個月的冷靜期,在法律上,你現(xiàn)在還是我的妻子?!?br>
周雪月感覺胸口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
“況且......你女兒還在醫(yī)院。”程世鈞繼續(xù)說道,“她需要錢,需要合適的心臟。配型已經(jīng)成功了,難道你也不要了嗎?別忘了,她可不是我的親生女兒,我不會心疼她?!?br>
周雪月站在原地,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上輩子,程世鈞也曾這樣威脅過她。
那時她不肯認下“人販子”的罪名,他便拿女兒的醫(yī)藥費要挾,甚至藏起女兒不讓她探望。
直到死,她都沒有再見過女兒。
這輩子,她一定要早做準備。
周雪月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底已經(jīng)沒有任何情緒。
“好,我去掃。”
程家祖宅,是三進三出的四合院,平時三、四個傭人都要打掃好幾個小時。
周雪月掃到后半夜,才打掃到一半。
她的手早已經(jīng)凍僵,嘴唇也開始發(fā)紫。
忽然,一件帶著體溫的外套披在她肩上。
周雪月回頭,竟然是程世鈞。
他握住她的手,直接揣進自己懷里捂著。
另一只手拿出一份文件,討好似的塞給她。
周雪月低頭一看,竟然是那份離婚協(xié)議。
“你瞧,我讓律師撤回來了。”程世鈞摟著她,聲音溫柔,“我不會跟你離婚的?!?br>
他看著她凍得通紅的臉,語氣里帶著心疼和嗔怪。
“你呀!怎么這么實誠?院子這么大,不會偷個懶嗎?非要一個人掃完,生病了怎么辦?我會心疼的?!?br>
程世鈞還想說什么,遠處又傳來簡瑤瑤的聲音,程世鈞只能快步折回去。
周雪月望著他的背影,攥緊手中的離婚協(xié)議。
這份離婚協(xié)議,她會重新提交給民政局。
至于女兒......
她猶豫許久,最終還是打給了南港太子爺,那個六年未曾聯(lián)系的號碼。
“小叔,那一夜,我有了你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