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從不戀舊人
在**中心試管嬰兒室,我接診了離婚5年的**。
韓浩宇見鬼似地看著我。
而當(dāng)年插足婚姻的**,也是我同父異母妹妹的楊彩寧。
卻馬上摟住韓浩宇的胳膊,挑釁地沖我大秀恩愛。
只有我面色如常,邊寫病歷邊問。
“你們生不出孩子是誰的問題?平時夫妻生活和諧么?”
楊彩寧臉上的笑容立馬僵住了,她齜牙咧嘴地沖我怒吼。
“顧秋言!你成心羞辱我是吧?”
說完就摔門而去。
韓浩宇卻沒離開,而是有些尷尬地開口。
“秋言......你......你明明知道我在床上沒問題的......沒孩子是楊彩寧的原因......”
我停止了記錄,終于抬頭給了**一個正眼。
“韓先生,請注意您的措辭!這里有攝像頭,我可以告你性騷擾的。”
“至于你在床上是什么表現(xiàn)?我早就忘了?!?br>
......
韓浩宇的臉色一白,正想再說什么。
楊彩寧去而復(fù)返。
她精致的臉上重新堆滿勝利者的傲慢,一把抓住韓浩宇的手對我宣示**。
“生不出孩子就是我的問題!”
她把不孕當(dāng)成了光榮事跡在炫耀。
“我有**內(nèi)膜異位癥!”
“但浩宇他特別愛我!寧愿陪我受罪做試管嬰兒,也絕不拋棄我!不像當(dāng)年的你——”
她故意拖長了語調(diào),擠眉弄眼極盡冷嘲熱諷之能事。
“當(dāng)年你明明懷了他的孩子,結(jié)果呢?還不是被他毫不留情地拋棄了!”
“你和那個短命的孩子,他一個都不要!”
“你有健康**有什么好得意的?還不是沒了老公?”
盡管努力控制,但我握著筆的右手還是止不住微微顫抖。
那些被刻意塵封的不堪往事,如潮水般涌上心頭。
那年,我還是一名剛剛參加工作的外科醫(yī)生。
大**發(fā)生后,隨醫(yī)療隊奔赴災(zāi)區(qū)。
在一片廢墟中,我發(fā)現(xiàn)了被重物壓住,奄奄一息的韓浩宇。
余震不斷,碎石不時從頭頂落下,隨時可能將我們一同埋葬。
隊友們在遠(yuǎn)處呼喊,催促我盡快撤離危險區(qū)域。
但我沒有走。
我跪在廢墟上,徒手清理壓在他身上的水泥塊,爭分奪秒緊急處理。
尖銳的玻璃劃破我的手掌,鮮血直流,但我顧不上疼痛。
在又一次強烈的余震中,斷裂的鋼筋擦著我的后心劃過,留下了一道永恒的傷疤。
我?guī)缀跏琴€上了自己的性命,才把他從死亡線上拉了回來。
韓浩宇傷愈后熱烈地追求我,說我是他心中最美的天使。
那時他家的家族企業(yè)在**中損失慘重,欠下了巨額債務(wù)。
身邊所有人都勸我。
“韓浩宇是累贅,不能嫁!”
但我看到了他即使身處困境,依然毫不猶豫向災(zāi)區(qū)捐款捐物。
“顧醫(yī)生,我的命是你救的,我要盡我所能回報社會!”
他這樣對我解釋,我被感動了。
以為他是個有擔(dān)當(dāng),有責(zé)任感的好男人。
我力排眾議和他步入了婚姻的殿堂。
婚后他的事業(yè)漸漸有了起色。
那段時間我們感情融洽,是人人稱羨的恩愛夫妻。
直到我發(fā)現(xiàn)他**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