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看到的畫面，是我媽抓著趙林的胳膊，聲嘶力竭地解釋著家里的不容易。
原來，我用10年血汗攢下的老婆本，早就變成了弟弟婚房里的一磚一瓦。
2.
“哥，你那輛別克報廢了吧？保險怎么說？對方全責，應該能賠不少錢吧？”
我從**的混沌中醒來，聽到的第一句話，是林凱的算計。
弟弟林凱，穿著限量版球鞋，手腕上是最新款的智能手表，正坐在我的病床邊，我盯著他，喉嚨干得像火燒，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脾臟切除，三根肋骨植入鋼板，我在ICU里待了兩天兩夜，才被轉(zhuǎn)到普通病房。
就在林凱來之前，主治醫(yī)生剛找我爸媽談過話。
后續(xù)的康復治療，至少還需要二十五萬。肇事司機的賠償款，走法律程序，最快也要半年。
隔壁床陪護的大哥去衛(wèi)生間時，恰好聽見我爸媽在樓梯間的對話。
“二十五萬？這是個無底洞??！老林，咱家那點棺材本要是填進去，小凱下個月的房貸怎么辦？他媳婦還懷著孕呢！”
我爸沉默了很久嗯了一聲。
大哥回來后，借著給我遞水的功夫，把這番話原封不動地告訴了我。
他看著我的眼神，充滿了同情。
而現(xiàn)在，我的弟弟，跟我這個剛撿回一條命的病人，討論車險。
見我不說話，林凱把削得坑坑洼洼的蘋果塞到我手里。
“哥，媽說你卡里應該還有點存款吧？醫(yī)藥費你先用自己的頂一下唄。反正肇事方那邊的錢，讓律師慢慢磨，咱們不急。”
我終于找到了自己的聲音：
“我每個月......給媽轉(zhuǎn)的一萬五呢？10年了?！?br>林凱愣了一下，隨即嗤笑出聲：
“哥，那是爸**錢，你給他們了，就是他們的錢，又不是借給他們的。你不會還想著要回去吧？”
我盯著他：“媽說，是給我存著娶媳婦的?！?br>“娶媳婦？”林凱笑得更厲害了：
“哥，你都三十五了，誰還會要你這種臭老登，談什么嫁妝？再說了，那筆錢爸媽給我付了首付，又裝修了房子，哪還有了?！?br>他的語氣那么理所當然，那么天經(jīng)地義。
“這不是很正常嗎？哪家不是這樣的？兒子買房，全家一起出力。你當哥哥的，掙得多，幫襯家里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