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長夜終有黎明
第二天,喬晚玉起了個大早,收拾自己的東西。
她把這座別墅當成家,每個角落都會仔細裝扮。
霍景川時不時被盆栽絆一下,總會嫌棄地說一句“麻煩”,卻又時不時幫忙澆水。
這些細節(jié)總讓喬晚玉有一種錯覺,或許霍景川也是喜歡她的。
現(xiàn)在想想,只是他的無意之舉吧。
抱著一點虛幻的跡象,拼命想證明自己被愛,她都覺得自己可悲。
現(xiàn)在要離開,喬晚玉只希望把所有東西都帶走。
“喬晚玉!為什么沒有給我做早飯!這是什么東西!”
客廳傳來霍晨的怒吼聲,喬晚玉皺著眉,走出了房間。
餐桌上一片狼藉,小男孩兒臉色陰沉,保姆在一邊垂著頭。
喬晚玉神情不變:“霍晨,做人要有最基本的禮貌。你可以不叫我媽媽,至少要稱呼我喬小姐?!?br>“煩死了!我在問你為什么沒給我做早飯!”
喬晚玉掃了掃桌上被打翻的粥碗。
為了保證霍晨吃得開心,喬晚玉特地去學了做飯,每天早上給他熬精細的粥湯。
霍晨總是萬分嫌棄,喝一半倒一半。
今天喬晚玉沒有做,他反倒不習慣了。
喬晚玉平靜道:“太累了,不想做。你找顧清月給你做吧。”
“以后我也不會再做了?!?br>霍晨難以置信地看著她:“你,你答應(yīng)爸爸要好好照顧我的!你怎么能這樣!”
喬晚玉勾唇,露出好看的笑容:“哦,那也是以前的事情了?,F(xiàn)在嘛——”
“愛誰照顧誰照顧?!?br>繼母難做,以前喬晚玉對霍晨可謂拿出了十二分的耐心,溫柔細致,輕聲細語。
所有人都忘了,她也是喬家千嬌百寵養(yǎng)大的大小姐,脾氣沒那么好。
霍晨從沒被她陰陽怪氣過,一時愣在當場。
他的眼眶慢慢紅了。
門在此時被推開,霍景川帶著顧清月走了進來。
“嗚嗚,爸爸,媽媽,這個壞女人欺負我!**我!不給我飯吃!”霍晨撲過去,在霍景川懷里哭得厲害。
顧清月不悅地看向喬晚玉:“霍**,我不在,你就這樣欺負我的兒子?”
“對啊,誰讓這里是我家,不是你家。”
顧清月臉色微變,凌厲漂亮的鳳眸中閃過陰沉。
“晚玉,你……”霍景川皺了皺眉,剛想訓(xùn)斥,想起她剛沒了孩子,又緩和下語氣,“算了,你好好休息。暫時不要出門了?!?br>他總是這樣。
要不是做父親的不分青紅皂白,霍晨怎么會囂張成這樣?
喬晚玉感到些許無力和厭倦,一言不發(fā)地轉(zhuǎn)頭走了。
霍景川眉頭擰得更緊了。
以往這個時候,喬晚玉應(yīng)該淚眼汪汪地指責他偏心才對。
或許是身體還虛弱,不想發(fā)脾氣吧。
霍景川垂眸,拍了拍兒子的頭:“霍晨,我再說一遍,晚玉是我的妻子,是你的母親。你要尊重她?!?br>霍晨沒敢跟他頂嘴,卻攥緊了拳頭。
……
夜半,喬晚玉聽到了悉悉索索的響動。
她睡眠淺,很快就驚醒了。
一睜眼,霍晨稚嫩的臉蛋出現(xiàn)在面前。夜色尚濃,他的身影有些模糊。
“霍晨,你干什么——”
他惡劣地笑了笑,一邊把杯中的液體潑到喬晚玉身上,一邊道:“都怪你,害我被爸爸罵了。等你變成丑八怪了,爸爸就不喜歡你了,我就能和媽媽在一起了……”
喬晚玉心道不妙,下意識地用胳膊擋住臉。
灼燒感很快傳來。
——是硫酸!
好痛!好痛好痛!
喬晚玉的大腦很快一片空白,發(fā)出了慘烈的嚎叫。
別墅的燈很快亮起來,霍景川匆匆趕來,看到她身上的傷口,瞳孔一縮。
“霍晨,你干了什么!”
霍晨也沒想到會這么嚴重,后退了幾步,有些茫然:“我沒有……媽媽說這個水會讓她變丑……沒說會這么痛啊……”
霍景川來不及搭理他,抱起喬晚玉,趕向了醫(yī)院。
醫(yī)生忙活許久,才幫喬晚玉止住痛。
她身上多處灼傷,皮膚潰爛,裹了一層又一層的紗布。
霍景川坐在她旁邊,緊緊抿著唇。
喬晚玉是個很喜歡漂亮的小姑娘,大學時長了顆青春痘都要跟他抱怨叫喚。
結(jié)婚成了霍**也沒有變,總愛趴在他懷里問他:“我今天做的頭發(fā)好不好看?這個妝漂不漂亮?”
現(xiàn)在卻傷成了這樣……
喬晚玉動了動,慢慢睜開眼。
迎著霍景川欣喜的目光,她第一句話就是:“顧清月教唆霍晨傷人,我要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