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期擁抱的余溫
相愛三年的男友患了癌癥,急需巨額手術(shù)費。
我為了錢,答應(yīng)了公司去國外安排的工作。
每月按時打錢,一年后回了國,卻被男友母親告知男友輕生了,死前唯一的遺言是讓我忘了他。
可我做不到。
拿全部身家買下了,他當(dāng)初向我求婚的一座古鎮(zhèn)小樓,販賣起了他生前最愛吃的鮮花餅。
兩年間我耍潑扮狠,趕走了一批批想強買小樓的開發(fā)商,只愿堅守這份念想。
這天又有一伙人來強買,領(lǐng)頭的說是他們老板想在這里辦婚禮,我惡語罵著他,他指著我威脅著:
“你別等我老板來哈,他追了老板娘三年,眼看要結(jié)婚了,什么都干得出來!”
不一會兒,他們老板來了,我頓時錯愕住了。
領(lǐng)頭的覺得我害怕了,戲謔地問我怎么不敢說話了,我才反應(yīng)過來顫聲問道:
“你不該死了嘛?”
......
我語罷,他們老板剛還肅怒的臉上爬滿了慌張。
無措間露出了手腕上的疤痕,讓我認(rèn)定他就是沈君昊,當(dāng)初沈母給我看了他手機里最后一段視頻。
他蒼白的臉對著鏡頭,說他撐不住了。
對我叮囑了許多后,就閉眼笑著割了腕。
我哽喉地望著他素白的床單被血一寸寸染紅,我的心也隨之被一塊塊剜割。
可他現(xiàn)在卻安好地站在我面前......
我湊到他面前,聲音顫抖地問他:
“沈君昊,你說話呀,你是裝死騙我嘛?他口中說你追了三年的老板娘又是什么?”
領(lǐng)頭的混混見我這么囂張,上前作勢要打我。
卻被他一巴掌扇倒在地,沉默許久后,他終于開口:“到屋里聊吧佳琪?!?br>
進(jìn)到屋內(nèi),他鎖上了門后就一把抱住了我。
他呼吸滾燙,廝磨著我耳邊向我索吻。
我厭惡地一把推開他,紅著眼眶死盯著他。
他怯懦地低下了頭呢喃道:
“一兩句話說不清,坐下慢慢聊吧?!?br>
坐下后,我熟練地從兜里抽出煙點上。
他見到詫異問道:
“你怎么還抽上煙了,你不最討厭煙味了嘛?”
我盯著手上的廉價香煙陷入了沉思:
是呀,我曾經(jīng)最討厭煙味了,為此還不少罵他。
但守在這小樓的兩年中,我無數(shù)次夜里想他到崩潰,偶然間我買了他常抽的這款煙。
點燃后,鼻腔那陣熟悉的辛辣讓眼眶發(fā)熱。
我好像透過煙霧,望見他還陪在我身旁一樣。
就這樣,我通過一次次自虐的咳嗽,來換取他還陪在我身邊的錯覺。
我遞出一根給他,他卻笑著擺手。
“怎么,現(xiàn)在有錢了,不抽便宜的了?”
“她聞不了煙味,我戒幾年了。”
我沒有言語,但他似乎察覺到了我的異樣,伸手接過了煙,與我道出了事情的原委。
六年前,沈氏集團破產(chǎn)。
唯一的機會就是追到徐氏集團的女總裁徐夢,讓她融資。
但徐夢從小家境貧苦,白手起的家。
富家公子尋常的追求手段從入不了她的眼。
沈君昊另辟蹊徑,在多日調(diào)查中選擇了與徐夢身世遭遇相同的我,通過與我相處戀愛,分析我的心理感受,從而更好地去追求徐夢。
他又說后面發(fā)現(xiàn)是真的愛上了我。
他本想跟我私奔,但沈母以**他,他沒有辦法,沈母讓他直接告訴我真相后就離開。
但他不舍得我受這個打擊。
就求沈母配合他演一場戲,他本以為我會放下死了心,沒想到我會守在這里。
他語終,我顫抖地用手指捻滅第八根煙頭,胸腔也止不住地起伏,他見此心疼的想掰開我的手。
我憎惡地一把甩開,沖他無力地質(zhì)問道:
“那么說,這一切都是假的嘍,那天那幾個混混也是你雇的嘛?”
他低頭沒有言語,算是承認(rèn)了。
我凝噎地抹掉眼淚,想去點煙,卻手抖得怎么也點不著,想起了我們初遇那天:
那年我十八歲,去街上擺攤為媽媽湊醫(yī)藥費。
卻遇到兩名混混來騷擾。
他們踢翻了攤子,打傷了我搶走了錢。
是沈君昊出現(xiàn)趕走了他們。
送我去了小診所,耽擱了不少時間。
可等回來時,癱瘓的媽媽不知何時摔下了床,臉面對著枕頭動彈不得,被活活憋死了。
后來無數(shù)次的夜里。
我總夢到媽媽那天絕望的,一遍遍呼喊我名字的聲音,我也總抱著沈君昊懺悔著:
如果那天我不去擺攤,就不會出意外被耽擱。
這樣媽媽也不會死,而他也都會安慰地抱緊我。
但現(xiàn)在我分不清,他那份安慰是他間接害死我媽**自責(zé),還是在為日后哄徐夢來練習(xí)措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