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李承乾和我爹玄武門對掏
頭痛欲裂。
恢復(fù)意識后的第一感覺便是如此,像極了有人不斷用鈍器敲打著。
睜開沉重的雙眼,視線模糊不清,依稀辨認出頭頂是古色古香的木質(zhì)穹頂,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檀香。
李高明掙扎著想坐起來,卻發(fā)覺渾身軟綿無力,仿佛經(jīng)歷了一場大病。
視線逐漸清晰,環(huán)顧四周,李高明心臟猛地一跳。
精致的雕花木窗,華麗的陳設(shè),青銅香爐,栩栩如生的屏風(fēng),處處透露著古典韻味。
更令李高明詫異的是,床榻邊兒懸掛著明**的幔帳,栩栩如生的龍紋耀眼奪目。
龍紋理應(yīng)是古代皇室專用無疑了。
低頭看向自己,白色的中衣,料子柔軟光滑,顯然是上等的絲綢了。
再摸摸頭發(fā),長及肩背,用一根簡單的玉簪束著。
昨日下鄉(xiāng)調(diào)研,偶遇落水兒童,自己毫不猶豫的跳入河中營救。
緣何醒來竟是這般狀況。
突然,一道陌生的記憶猶如洪水般涌入腦海。
撕裂般的疼痛使得李高明發(fā)出哀嚎的聲音。
李承乾,字高明,大唐太子,年十九(年齡較之歷史同期大3歲)。
父為唐太宗李世民,母為長孫皇后。
今日長孫皇后崩于立政殿,舉國哀悼。
呵,我竟然成為了那個歷史上因謀反被廢的大唐太子?
還沒等李高明消化這個驚人的事實,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聲音。
一道尖銳的聲音隨即而起。
“殿下,您醒了嗎?圣上召您即刻前往立政殿,為皇后娘娘守靈?!?br>
身著宦官服飾的太監(jiān)快步走上前來,面色焦急。
“殿下您快**吧,陛下和諸位大臣已經(jīng)在立政殿等候多時了。”
李承乾手足無措任由太監(jiān)擺弄,腦海中依舊是一片混亂。
長孫皇后殯天了?
“現(xiàn)在是什么時辰?”
“已是子時三刻了,殿下。”
宦官一邊熟練地幫李承乾穿上白色孝服,一邊啰嗦:“皇后娘娘酉時殯天,陛下悲痛欲絕,諸位皇子和大臣都已守靈五個多時辰了,陛下見您遲遲未到,特命老奴前來相請。”
子時,那就是晚上十一點左右。
酉時是五點至七點。
皇后殯天,我為何會一直昏睡?
“殿下節(jié)哀,您得知皇后娘娘殯天悲痛過度而導(dǎo)致昏厥,御醫(yī)說您傷心所致,但如今陛下震怒,您待會兒見了陛下,千萬要謹言慎行吶?!?br>
李承乾點點頭,心中卻波濤洶涌。
歷史上,李承乾與李世民父子關(guān)系最終破裂。
難道就是從長孫皇后去世以后開始惡化的?
走出宮殿,夜風(fēng)帶了些許初秋的涼意撲面而來。
殘月高掛,漫天星辰閃爍。
來不及欣賞宏偉的殿宇,李承乾緩步向著深宮而去。
越接近立政殿,心跳的越快。
即將面對的是歷史上鼎鼎有名的唐太宗李世民。
還有一眾在歷史上名垂青史的臣子。
而我,一個后世普通的鄉(xiāng)鎮(zhèn)**辦公室主任。
每天盡是調(diào)解不完的民里**,準備不完的材料。
兢兢業(yè)業(yè)如牛馬一般干到三十多歲,卻始終得不到任何提拔。
反觀辦公室里混日子的年輕人,卻在去年考核時晉升副鎮(zhèn)長。
蒼天何其不公吶。
而今倒好,勇救落水兒童犧牲,靈魂卻來到了一千三百多年前,成為了大唐太子李承乾。
還在這個敏感的時刻。
思緒紛亂間,已至立政殿門前。
宦官壓低聲音提醒著:“殿下,到了?!?br>
“王公公,勞煩你了?!?br>
聽著李承乾忽然說出這樣的話,王德海眼眶**了。
殿下竟然破天荒的如此客氣,實在是令人意想不到。
以往殿下喜怒無常,急躁易怒,今兒個似乎有些不同尋常了。
回頭看著那步入殿內(nèi)挺拔的身子,王德海感慨萬千。
“但愿殿下能過了今夜這一關(guān)?!?br>
王德海喃喃自語。
立政殿內(nèi)燈火通明,莊嚴肅穆,給人一種壓抑的感覺。
隨著李承乾邁步走來,僧道誦經(jīng)的聲音,皇子,群臣的啜泣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到李承乾的身上,那些目**雜難辨。
有關(guān)切,有責(zé)備,有冷漠,亦有幸災(zāi)樂禍。
無暇細查,因為李承乾的注意力完全放在了站在棺槨前的那道身影。
盡管背身站著,但那君臨天下的氣勢和王者風(fēng)范,便已令人敬畏。
似乎是感應(yīng)到了什么,李世民緩緩轉(zhuǎn)過身。
一張臉棱角分明,劍眉星目,鼻梁高挺。
盡管此刻眼眶通紅,面色憔悴,卻依然不減帝王的威嚴。
李世民目光如炬落在李承乾的身上,沉重的讓李承乾幾乎喘不過氣來。
“高明?!?,李世民的聲音低沉沙啞,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立政殿,“你終于來了?!?br>
李承乾慌忙下跪:“兒臣參見父皇?!?br>
挨打要立正,認錯要及時。
“知曉現(xiàn)在是幾時了嗎?”李世民的聲音平靜的可怕,“知曉你阿娘幾時走的嗎?”
李承乾伏地不敢抬頭:“兒臣,兒臣,兒臣知錯?!?br>
“知錯?”李世民的聲音突然拔高,在殿內(nèi)回蕩著?!盎屎髿浱煸谟蠒r,如今已是子時,整整六個時辰,你身在何處,做些什么?”
李承乾絞盡腦汁的回想著前身都干了些什么,可腦海中卻一片空白。
說實話,魂穿醒來不過才半個時辰,就遇到這樣的事情,這讓自己如何回答?
或者按照王德海所說?
悲傷過度而暈厥?
正當(dāng)李承乾猶豫之際,一道聲音從天而降。
“父皇息怒,太子殿下是因母后殯天,悲傷過度,以致昏厥,兒臣親眼所見?!?br>
抬眼望去,說話之人體型微胖,面容與李世民有幾分相似,然眼神中卻透露著一絲絲的精明狡黠。
神情懇切的樣子,似乎是在為我辯解?
李承乾有些意想不到,魏王李泰應(yīng)該是請小姨子作伴,沒安什么好心吧。
還是靜觀其變,看看再說吧。
李世民面色稍緩,但眼中的失望并未減少:“悲傷過度?朕難道不悲痛?皇子們不悲痛?臣子們不悲痛?還是天下子民不悲痛?再大的悲痛,就能忘記為人子的本分嗎?皇后生前最是疼愛你,你卻連為她守靈盡孝都做不到嗎?”
李世民的話如同重錘一樣擊打在李承乾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