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因拒絕給“患癌”的柳夢捐款，就被全網(wǎng)網(wǎng)暴。

她這個“完美受害者”哭著說我大學(xué)就嫉妒她，詛咒她**。

公司CEO馮總為了股價，當(dāng)眾宣布開除我。

馮總指著我的鼻子咆哮：“股價跌停了！你現(xiàn)在就滾去給柳夢下跪道歉！”

行政周姐抓著我的頭發(fā)尖叫：“你這個毒婦為什么不**！”

連我一手帶的徒弟都在法庭上哭著指證我：“她威脅要?dú)⒘肆鴫艚?！?br>
我被堵在樓下扔雞蛋，家門被潑滿油漆。

我被當(dāng)成“騷擾犯”和“***”釘死在恥辱柱上。

我被逼到絕路，一無所有。

但他們不知道，他們所有的罪證，已經(jīng)到了我手里。

1

公司正在為柳夢舉辦募捐直播。

行政部的周姐站在臺上，哭得梨花帶雨。

“夢夢是我們公司最陽光、最善良的女孩子。”

“她就像我們的小太陽，每天都給我們帶來溫暖。”

“可是現(xiàn)在，我們的太陽生病了?！?br>
“急性白血病......”

周姐的聲音哽咽，臺下第一排的女同事已經(jīng)掏出了紙巾。

CEO馮總上臺，從周姐手里接過話筒，表情沉痛。

“星途是一個有愛的大家庭。”

“我們絕不會放棄任何一個家人?！?br>
他宣布，個人帶頭捐款二十萬。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刷屏，全是“良心企業(yè)”、“馮總大氣”。

馮總轉(zhuǎn)向鏡頭：“我們現(xiàn)在連線一下在醫(yī)院的柳夢?！?br>
屏幕亮起，柳夢躺在病床上，戴著一頂白色的絨線帽。

她的臉小了一圈，嘴唇上沒有血色，是我沒見過的憔悴。

不，是化了那種我再熟悉不過的、楚楚可憐的憔悴妝。

“謝謝馮總，謝謝周姐，謝謝大家......”

她一開口，眼淚就先掉下來了。

“我......我真的沒想到......”

“我一定會努力好起來的，我還要回來和大家一起加班，一起做項(xiàng)目......”

她哭得說不下去。

臺下的周姐已經(jīng)哭得站不住，半個身子靠在旁邊的同事身上。

氣氛烘托到了頂點(diǎn)。

柳夢忽然在鏡頭里抬頭，目光仿佛穿透了屏幕，精準(zhǔn)地找到了我。

“我最想感謝的，還是我的大學(xué)室友......”

“我的好朋友，季瑤姐。”

瞬間，所有的攝像機(jī)，所有的目光，全都“刷”地一下對準(zhǔn)了我。

我就站在角落的陰影里。

我面無表情。

周姐像打了雞血，立刻舉著話筒沖到我面前，激動得滿臉通紅。

“季瑤！快看！夢夢在跟你打招呼！”

“你和夢夢關(guān)系最好，是她最好的閨蜜！”

“你現(xiàn)在心里一定很難過吧？”

“你準(zhǔn)備捐多少？給夢夢一點(diǎn)鼓勵！”

她把話筒懟到了我的嘴邊。

直播間的鏡頭給了我一個巨大的特寫，連我臉上的毛孔都看得清。

彈幕上飄過一排排的“神仙閨蜜”、“姐妹情深”。

我看著鏡頭里柳夢那張熟悉的、無辜的、演出來的臉。

我平靜地開口。

“我不捐?！?br>
周姐的笑容僵在臉上。

“......季瑤？你你你......說什么？”

她以為話筒壞了，還拍了拍。

我拿過話筒，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她不配。”

全場死寂。

馮總的臉當(dāng)場就黑了。

周姐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全褪光了。

直播間的彈幕，卡頓了整整三秒。

然后，以一種前所未有的密度，爆炸了。

2

我的手機(jī)在口袋里震動，幾乎要燒起來。

我沒管。

直播在混亂中被強(qiáng)行掐斷了。

周姐用一種看瘋子的眼神看著我，嘴唇都在哆嗦。

“季瑤！你知道你剛才在干什么嗎！”

“你毀了！你把一切都?xì)Я?！?br>
馮總鐵青著臉，從臺上沖下來，指著我。

“到我辦公室來！”

我剛轉(zhuǎn)身，手機(jī)就響了。

是馮總的。

他剛走進(jìn)辦公室，電話就爆了。

他開了免提，公關(guān)總監(jiān)的聲音劈頭蓋臉地砸過來。

“馮總！爆了！全網(wǎng)都爆了！”

“‘星途高管拒絕為患癌室友捐款’，已經(jīng)沖上熱搜第一了！”

“熱搜第二是‘她不配’！”

“第三是‘星途企業(yè)文化’！”

“我們的公關(guān)電話被打爆了！服務(wù)器也崩了！”

“直播間的錄屏被剪輯得到處都是！幾千萬的播放量了！”

馮總一把搶過秘書的平板，點(diǎn)開了熱搜。

視頻剪得極有技巧。

開頭是柳夢蒼白著臉，含淚感謝我。

中間是馮總和周姐聲淚俱下地呼吁。

最后，是我面無表情的特寫，和那句冰冷的“她不配”。

完美的受害者。

完美的惡毒女配。

馮總的手在發(fā)抖。

“你......”

他指著我，氣得話都說不利索。

“季瑤......你......”

我的手機(jī)屏幕亮起，是朋友圈更新的紅點(diǎn)。

柳夢。

配圖是她打著點(diǎn)滴的手，手腕纖細(xì)，皮膚慘白得能看到青色血管。

文案寫著：

“謝謝大家，我沒事。請不要怪瑤瑤，她可能對我有什么誤會?！?br>
“大學(xué)時我就比較笨，手腳也慢，可能無意中做錯了什么......”

“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壓力太大了，請大家不要網(wǎng)暴她......”

好一朵盛世白蓮。

好一個“手腳慢”。

我大學(xué)時被她栽贓偷了學(xué)生會經(jīng)費(fèi)的仇，她還記著呢。

評論區(qū)瞬間炸了。

“夢夢你太善良了！都什么時候了還替她說話！”

“這個季瑤是什么毒婦？大學(xué)室友？我懂了，肯定是嫉妒我們夢夢！”

“我吐了，這種人怎么當(dāng)上高管的？睡上去的吧？”

“@星途游戲 你們公司企業(yè)文化就是養(yǎng)這種冷血動物嗎？”

“**星途所有游戲！垃圾公司！”

“人肉她！**！這種人不配活著！”

馮總的臉色從鐵青變成了慘白。

“季瑤！你知不知道你一句話！毀了公司多少年的口碑！”

“你馬上！給我發(fā)**道歉！”

“就說你是開玩笑！是劇本！”

我看著他。

“我拒絕。”

“我沒做錯，為什么要道歉？”

“你！”

馮總抄起桌上的紫砂茶壺，狠狠砸在我腳下。

“滾！你給我滾出去！”

我走出辦公室。

外面，所有同事都圍在走廊上。

看到我出來，他們像見了鬼一樣，“呼啦”一下全散開了。

我的手機(jī)震動個不停。

短信、微信、未接來電，全是陌生號碼。

“**！你怎么不**！”

“祝***得白血病！”

“我知道你住哪了，等著！”

我的個人信息、家庭住址、***號碼、電話號碼。

全都被掛在了網(wǎng)上。

3

網(wǎng)暴開始向現(xiàn)實(shí)蔓延。

第二天一早，我收到了房東的奪命連環(huán)call。

“季瑤！你到底在外面惹了什么人！”

“你趕緊給我回來！房子我不租給你了！押金也不退了！”

他發(fā)來一張照片。

我公寓的門上，被人用紅色的油漆，噴了幾個猙獰的大字。

“冷血**，不得好死”。

門鎖眼被灌滿了502膠水。

我的血瞬間涼了。

我抓起包就往外沖。

電梯門剛開，里面的人“哇”地叫了一聲。

“就是她！”

“那個冷血女魔頭！”

閃光燈瘋狂地閃爍。

幾個拿著**桿的網(wǎng)紅主播堵在電梯口，把鏡頭懟到我臉上。

“季瑤！請問你為什么不給柳夢捐款？”

“你是不是嫉妒她？”

“聽說你大學(xué)就霸凌她，是真的嗎？”

“**媽知道你這么惡毒嗎？”

我推開他們，沖進(jìn)樓梯間。

他們在我身后大喊：“她跑了！她心虛了！”

“大家快跟上！我們今天就要替夢夢討個公道！”

我沖出小區(qū)，打車直奔公司。

我必須拿到我的電腦，里面有我所有的項(xiàng)目文件。

剛到公司樓下，我又被堵住了。

更多的人。

他們舉著**。

“星途縱容惡毒高管！”

“季瑤滾出設(shè)計(jì)圈！”

“給柳夢一個公道！”

有人朝我扔雞蛋。

腥臭的蛋液糊了我一臉。

有人朝我扔沒喝完的奶茶。

冰塊砸在我額頭上，生疼。

保安拼命攔著，我才沖進(jìn)了大堂。

我渾身狼狽，頭發(fā)上掛著蛋殼，衣服上全是奶茶漬。

我剛刷了閘機(jī)。

“季瑤！”

一聲尖叫。

周姐像一頭發(fā)瘋的母獅子，從前臺后面沖了出來。

她一把抓住了我的頭發(fā)，狠狠往后拽。

“啊——！”

我頭皮一陣劇痛，整個人被她拽得后仰過去。

“你這個害人精！”

她另一只手瘋狂地捶打我的后背。

“我兒子在學(xué)校跟人打架了！”

“他被人指著鼻子罵，說**媽是冷血女魔頭的幫兇！”

“他才八歲！他懂什么！”

“都怪你！都怪你這個掃把星！”

“你為什么就是不**??！”

她崩潰地尖叫，死死地抓著我的頭發(fā)。

大堂里所有人都圍著看，沒有一個人上來拉開她。

只有網(wǎng)紅的鏡頭，懟得更近了。

4

馮總的秘書終于帶著保安下來了。

他們拉開了周姐。

“瑤姐，馮總讓你過去一趟?！?br>
她的語氣里，沒有了往日的尊敬。

只剩下冰冷的公事公辦。

我頂著一頭雞窩，走進(jìn)了CEO辦公室。

馮總一夜沒睡，眼底全是血絲。

他沒罵我。

他只是很失望地看著我。

“瑤瑤，坐?！?br>
“你是我一手提拔上來的，從實(shí)習(xí)生到首席設(shè)計(jì)師?！?br>
“我一直把你當(dāng)我的女兒看?！?br>
他指著桌上的一沓文件。

“這是投資人連夜發(fā)來的函?！?br>
“他們質(zhì)問我們的企業(yè)文化到底是什么。”

“他們說，一個連‘家人’都能冷血對待的公司，不值得信任。”

他嘆了口氣。

“股價開盤就跌停了?！?br>
“幾個S級的項(xiàng)目，合作方已經(jīng)發(fā)函，要求暫停。”

“瑤瑤，這不是你一個人的事，這是全公司幾百號人的飯碗。”

他站起來，走到我面前。

“我不管你和柳夢大學(xué)時有什么過節(jié)。”

“現(xiàn)在，公司需要你表個態(tài)?！?br>
他把一份擬好的**推給我。

“你現(xiàn)在就發(fā)出去。”

“就說那天是你昏了頭，說錯了話?！?br>
“你補(bǔ)捐一百萬。”

“然后去醫(yī)院，當(dāng)著媒體的面，給柳夢鞠躬道歉?！?br>
“把我們‘家人’的形象，挽回來?！?br>
我看著那份**。

上面的每一個字都在扭曲事實(shí)。

都在夸贊柳夢的善良。

都在懺悔我的“嫉妒”和“惡毒”。

我抬起頭，看著馮總。

“馮總。”

“我只認(rèn)‘道理’?！?br>
“不認(rèn)‘情理’。”

“我沒錯，我不會道歉。”

馮總的臉?biāo)查g漲紅。

“你......”

他指著我，胸口劇烈起伏。

“好，好，好......”

“你真有骨氣！”

“你知不知道你的原則值多少錢？”

“它正在讓公司蒸發(fā)上億！”

“你再固執(zhí)，就給我滾蛋！”

他吼出了最后三個字。

5

我回到了設(shè)計(jì)部。

氣氛壓抑到了冰點(diǎn)。

我渾身黏膩，只想拿回我的電腦和硬盤就走。

我一手帶出來的徒弟小安，低著頭走了過來。

她手里端著一杯咖啡。

“瑤姐......喝點(diǎn)東西吧?！?br>
她的聲音小得像蚊子。

我看了她一眼。

她眼神躲閃，不敢看我。

“放那吧?！?br>
我打開電腦，準(zhǔn)備備份。

電腦藍(lán)屏了。

IT部的人過來看了一眼。

“瑤姐，你這......主板好像被人倒了可樂?！?br>
“修不好了，得換?！?br>
小安站在一邊，手足無措。

“對、對不起瑤姐......可能是我早上不小心......”

我盯著她。

她嚇得快哭了。

“算了，你出去吧?！?br>
我沒有了電腦，只能去拿我的移動硬盤。

硬盤不見了。

我鎖在抽屜里的硬盤，不見了。

我問小安：“你看到我抽屜里的硬盤了嗎？”

小安的臉“刷”地白了。

“沒、沒看到啊......”

“瑤姐，是不是你記錯地方了？”

我盯著她。

她嚇得往后退了一步。

就在這時，周姐領(lǐng)著柳夢的助理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