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人區(qū)的白玫瑰
澳城人人皆知,沈知微是賭王私生子靳時度的命。
他們倆人在孤兒院長大,說是孤兒院,其實是吃人不吐骨頭的血窟窿。
兒時靳時度因為私生子的身份被扔進這里。
他們妄想打碎他傲骨,讓他死掉或者變成一個毫無威脅力的傻子。
餓極時,只為了爭搶半塊發(fā)霉的面包,靳時度被折斷了手腳,碾碎了脊骨。
奄奄一息。
是沈知微把偷來的肉嚼碎了喂進他的嘴巴里,靳時度疼到咽不下去,沈知微又把溫熱的牛奶渡到他的嘴里。
從小沈知微就展現了自己天才般的智商。
她說,他就按照她說的做。
那些欺負他們的人都被他們一一解決。
十八歲生日那晚,他牽著她的手,踏過院長尚溫的**,成為了這里新的規(guī)則。
二十一歲,沈知微靠著過目不忘的記憶力和頂尖的賭術天賦,不僅讓靳時度被靳家認回,還讓他拿下了澳城最大兩家賭場。
靳時度同父異母的哥哥,豈容靳時度這么一個低賤的私生子騎在自己頭上,搶占原本屬于他的一切,為了報復他綁架了沈知微。
整整三年。
一千多個日夜沈知微遭受非人折磨。
為了救出她,靳時度變得冷酷嗜血,人人見他皆膽寒。
在徹底吞并整個靳家的那天,他命人將靳懷槿吊了起來。
并親自拿刀一刀一刀割下他的肉。
“知微被你囚禁在哪里了?”
“在家族莊園的地牢,地下二層時酒莊,三層是地牢。”靳懷瑾說完祈求弟弟靳時度能放他一命。
卻在下一秒,聽見他冰冷徹骨的聲音。
“敢對她動手的人只有一死,把他扔進池子喂鯊魚吧。”
地牢深處,沈知微蜷在墻角。
當鐵門被踹開,靳時度逆光而立。他一步步走近,卻在看清她模樣的瞬間跪倒在地。
三年來他第一次流淚,血淚滑過他染血的臉頰。
他割斷鎖鏈,將輕如枯葉的她抱起。
沈知微睜開浮腫的眼,伸手觸碰他臉上的血痕,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
“我就知道,你會來...會來接我回家?!?br>
三年的囚禁毆打,她身體虛弱至極,說完這句就倒在靳時度的懷里徹底昏睡了過去。
全然沒注意到,靳時度身后美得極具攻攻擊性的女保鏢。
沈知微再次睜開眼,已經是三天后。
她躺在頂級病房里,窗外是澳城最繁華的夜景。
指尖剛一動,就被人緊緊握住。
“微微?!苯鶗r度嗓音沙啞,眼下帶著濃重的青黑。
她虛弱地笑了笑,三年了,他依舊未變,還是跟以前一樣粘人又膩歪。
沈知微還未來得及說什么,便聽到靳時度平靜到**的話語。
“微微,冷月懷孕了,我想讓你認下她肚中的孩子。”
她以為她聽錯了。
“什么?”沈知微看著靳時度。
“微微,冷月懷孕了,我想讓你認下她肚中的孩子?!?br>
“醫(yī)生...醫(yī)生檢查完你的身體,說你...說你沒了**這輩子都不可能懷孕了。”靳時度不敢直視沈知微,他的聲音越來越小。
沈知微的心一寸一寸沉了下去。
她將目光從靳時度身上挪開,定格在他身后身姿筆挺的女人身上。
那女人容貌冷艷,跟她這張寡淡至極的臉不同,只看向靳時度的一個眼波,便嫵媚勾魂。
看著倆人之間微妙的眼神,沈知微知道靳時度沒有說謊。
人在遭受重大打擊的那一刻是不知道說些什么的,恍若沈知微這樣聰明的人也愣了神。
眼神恍若癡兒。
倒是靳時度率先眼尾猩紅,他握緊了她的手。
“微微,我這輩子只會有你一個女人,你要是不想認下這個孩子,我可以讓她打了?!?br>
多么可笑。
被囚禁三年,她剛救回來。
靳時度卻讓她認下別的女人肚中的孩子。
沈知微心口宛如被鈍刀撕裂,痛到窒息。
“她是誰?”
靳時度抓著沈知微的手背暴起青筋,他聲音痛苦:
“是我的女保鏢,你知道的我愛的人只有你,我和她只是有人給她下了藥,我不得已...”說到最后靳時度尾調哽咽,他知道他對不起微微。
可他沒辦法。
到了這里,沈知微已經明了。
她聲音淡的如白開水:
“那就讓她把孩子打了吧,給她一筆錢讓她離開。”
聽見沈知微讓把孩子打了,冷月上前兩步直視著她,眼神像淬了冰的刀。
“錢,我不會要,孩子我會一個人獨自養(yǎng)大,我永遠都不會出現在你們眼前。”說完,她立馬轉身準備離開。
聽見這話,靳時度猛地起身拽住了她,聲音帶著刺骨的冷和斬釘截鐵:
“不!微微,這個孩子你不認也得認,這三年冷月為了保護我,身體遭受重創(chuàng),她只有這一次做母親的機會了。”
“你知道的靳家勢力盤根錯節(jié),為了救出你,我經常在生死邊緣游離,是她一次又一次將我從鬼門關拖了回來,我不能舍棄她?!?br>
“不然沒了靳家的保護,她一定會遭受他們極端的報復和傷害?!?br>
沈知微靜靜地看著他,眼底最后一點光熄滅了。
她終于意識到了,她的愛人在救她的路上愛上了別人。
“好啊?!彼曇艉茌p。
靳時度見沈知微開口同意喜極而泣,他撲過來緊緊的把她抱在懷里。
“微微,我們永遠不要分開,這一次我絕不會允許任何人傷害到你,我會把你保護的好好的?!?br>
地牢里黑天暗地的日子沈知微過了三年,如今全身上下瘦得皮包骨。
靳時度太過激動, 絲毫沒注意到他力氣太大將她勒到快要窒息。
大腦缺氧時她忽然想起十八歲那年,他們踩著院長的**走出孤兒院時,靳時度曾跪在雨里對她發(fā)誓:
“沈知微,我這條命是你的,這輩子我只愛你一個人?!?br>
如今他卻帶著另一個女人,求她認下他和她的孩子。
酸澀像潮水充斥在肺腔,碩大的眼淚一顆又一顆砸在靳時度的肩頭。
不!她騙他的。
很快她就要離開他了。
靳時度和冷月走出去后,沈知微打開了郵箱里面三年前收到的一份郵件。
來自**異能安全部。
此刻,她打開郵件回信:
現在我還能加入安全部嗎?
在接受到郵件的一瞬,安全部高層雀躍。
他們等這一天等了很久了。
十分鐘后,沈知微收到了回信,郵件內容言簡意賅。
當然了,沈知微小姐,我們歡迎你的到來,一個月后我們接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