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似起愛未明
養(yǎng)妹重病那年,顧槿舟把自己賣給了**那位瘋子千金。
六年來,他盡好了一切男朋友該盡的責任。
江與桐發(fā)瘋**,他便跟在身邊善后;半夜江與桐餓了,他就開車繞城三個小時買來她最愛的栗子蛋糕;就連江與桐要在他心口人紋上她的名字,也是他親手把刀遞給了她,任由她剖開血肉。
都說這對是天作自合,一個窮鬼配一個瘋子,沒有比他們更合適對方的人了。
江與桐也是這樣認為的,畢竟這樣縱容她的,至今為止,她也只遇到了這一個。
直到顧槿舟那位病秧子妹妹被人侵犯懷了孕,江與桐一直以來的幻想被砸了個稀碎。
“什么?她可是**妹,你不能娶她!”
顧槿舟皺著眉頭,把揪起他領(lǐng)子的女人拉了下去。
“她又不是我親妹,我怎么不能娶了?”
“醫(yī)生說要是打掉這個孩子,以她現(xiàn)在的身體狀況,以后很難再有孕,我不能剝奪她做母親的機會!”
江與桐滿眼不可置信。
“那我呢?你說好要娶我的!”
女人眼底的悲痛和失望終究是讓顧槿舟有些不忍,可一邊又是很有可能不能再做母親的妹妹,他狠下心撇過頭去,聲音冷硬。
“阿瑜從小因為沒有父親受盡了白眼,她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也重蹈覆轍,只是走個過場而已,你別太當真了?!?br>“你放心,答應你的事我絕對不會拖欠,等阿瑜的孩子生下來,我就娶你?!?br>一個欠字,讓江與桐從天堂墜到了地獄。
她自嘲地笑出聲,原來這六年在他眼里,自始至終都只是在還債而已。
六年前,顧槿舟還只是在地下拳場拿命還錢的**打手,如果不是江與桐,就憑他欠下的債還有顧瑜的醫(yī)藥費,這輩子他都只能是看客嘴里的“顧阿九”。
她不僅幫顧槿舟還清了五百萬的債務,還費盡心力幫他妹妹找到了可供移植的人工心臟。
現(xiàn)在他卻當著她的面說要娶自己的養(yǎng)妹,江與桐極力克制住情緒,可身體還是氣到陣陣發(fā)抖。
看著女人不斷顫動的身體,顧槿舟眼底一凜:“又要借抑郁癥來作我了嗎?江與桐,阿瑜的身體狀況很不好,我沒空陪你胡鬧下去了。”
顧槿舟自始至終都不相信像江與桐這樣高高在上、不食人間煙火、從小到大沒吃過什么苦頭的大小姐能得這樣的病。
他覺得就是她在作,用這樣的方式來博取他的關(guān)心。
江與桐無力地扯了扯嘴角。
“胡鬧?”
“別忘了,你是被我買下來的,要去哪必須得先問我的意見!”
顧槿舟整張臉都冷了下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最忌諱的就是被江與桐用九千萬買下這件事。
偌大的客廳,頓時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
一陣顫顫巍巍的哭喊聲打破了這份寧靜。
“哥哥,我肚子好痛......”
側(cè)目看去,顧瑜捂著肚子臉色發(fā)白,靠在門邊都還有些搖搖欲墜。
顧槿舟臉上的陰沉頓時被緊張代替,他大步過去,立馬扶住顧瑜后腰打橫抱了起來。
“除了肚子還有哪里不舒服沒有?心臟呢?疼不疼?”
“別怕阿瑜,哥哥在呢,我們馬上去醫(yī)院!”
男人疾行的腳步一頓,他狠擰著眉頭看著擋在門口的江與桐。
“你要干什么!人命關(guān)天的時候還要耍大小姐脾氣嗎?”
江與桐咬緊下唇,背后冷汗直冒。
她剛吞了顆抑制情緒的藥,但不知怎么回事并沒有像之前一樣得到緩解。
她搖了搖不太清醒的頭,“你帶我一起去?!?br>顧槿舟看了眼懷里痛到發(fā)白的妹妹,徹底不耐煩道。
“你去干什么?都說了阿瑜是我妹妹,就算吃醋你也得分清場合......”
那股惡心的感覺又涌了上來,江與桐抿了抿干澀的嘴唇。
“我不舒服,也需要去醫(yī)院。”
顧槿舟看著一如往常的臉色,冷冷一笑。
“江與桐,你的演技未免太拙劣了些?!?br>語罷,顧槿舟抱著懷里人著急往外走去,卻因沒收住力直直將站在玄關(guān)處的江與桐撞了一下,她一時腿軟,直接倒在了地上。
他愣了一下,看著倒在地上久沒緩神的女人,那句道歉終究還是沒有說出口。
只是丟下了一句。
“你要真不舒服就打個20,別拖著?!?br>看著男人疾馳離去的背影,江與桐藏在眼眶的淚再也忍不住掉了下來。
無論是從過去還是現(xiàn)在,她的身邊,從來沒有一個人堅定地選擇她。
顧槿舟為了給養(yǎng)妹的孩子一個出身拋棄有救命之恩的她,
母親目睹父親**不顧還在襁褓中的她****,
就連父親也聽說上周找到了一個流落在外的私生女,就連她得罪了宋家家主也想方設(shè)法幫忙彌補,甚至不惜要求同為親生女兒的自己嫁過去供人泄憤。
江與桐捂住剛才被門框刮傷的手臂,只覺得人生實在無趣,
她不要嫁給顧槿舟了,手指不自覺撥通了父親的電話:
“我答應你嫁去宋家,但我要00億陪嫁?!?br>說完又想到了什么,補充道,
“另外,作為補償,我不希望聽到**除我之外有第二個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