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誓山盟終成空
許斯年和陳漫靠著艾氏集團的多年資助,才終于走出大山,他們一起考上了國內最好的一所大學,
拿到通知書那天,許斯年看著天邊的晚月,對她語氣堅定道,“陳漫,我們將來一定會出人頭地,一定會過上好日子,也一定會兒孫繞膝,幸福美滿?!?br>陳漫笑意盈盈的看著他,不停的點頭,那時的他們,對未來有無限的憧憬。
“我們會住進漂亮的房子里,我們會有一份很好的工作,我們會有能力,回饋所有幫助過我們的人?!?br>可一切,都在他們踏進好心人家門的那一刻,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艾氏集團總裁的獨生女,對許斯年一見鐘情,她不顧許斯年身邊站著陳漫,向他大膽表白,
她一次又一次,像狗皮膏藥一樣黏在許斯年身邊,視陳漫為空氣,視許斯年的厭惡和驅趕,為兩人**的情調。
直到有一次,艾亭悠在路上偶遇做兼職的許斯年和陳漫 ,一時激動急剎車,出了很嚴重的車禍。
艾總匆匆趕到醫(yī)院,痛罵許斯年,“你就是用這種方式向我報恩嗎?你們陳家村,還真是有本事?!?br>艾總走后,許斯年留下了,他在床邊整整守了七天,艾亭悠才悠悠轉醒。
從那以后,許斯年對她的態(tài)度就發(fā)生了變化,她找許斯年吃飯,他沉默跟隨,她喊許斯年出去玩,他也會無聲點頭,
甚至,艾亭悠說陳漫平平無奇,一副上不得臺面的樣子時,
許斯年也不復之前的大發(fā)雷霆,而是淡淡道,“陳漫很好, 你別這樣說她。”
全校都以為他們談了戀愛,就連陳漫,也差點這樣以為,可每天深夜,許斯年還是會給陳漫發(fā)消息,
“漫漫,艾亭悠讓我給她當家教,一個小時三百塊,我想去,我只是想多掙點錢。”
“漫漫,艾亭悠說明天有個知名教授來開講座,我想去,我只是想多學點知識。”
“漫漫,艾亭悠說明天有個天文講座,來的都是業(yè)內的專業(yè)人士,我想去,我只是想充實下自己?!?br>可許斯年不知道,他給艾亭悠當家教賺錢時,陳漫就在艾家別墅外的院子里修剪雜草,看著艾亭悠假借看題的名義一頭栽進他的懷里。
他在聽知名教授講座,陳漫穿著保潔員的衣服在教室最后面蹭課,看著他不停的用食指刮艾亭悠的鼻子提醒她認真聽課。
他在觀展時,陳漫戴著耳麥當導覽給小朋友們介紹天文知識,看著許斯年面容冷肅聽的認真,卻任由艾亭悠勾著他的食指晃來晃去。
陳漫的心,一點點的冷了下來,她看著卡里一點點多起來的存款,看著一頁頁厚起來的筆記,收起了一肚子的話。
原本她想告訴他,沒有艾亭悠的幫助,他們也能賺到越來越多的錢,也能學到自己想學的知識,
雖然是另外一種方式,但至少他可以不用委屈自己,待在艾亭悠的身邊。
可如今看來,他哪里有半分不情不愿,明明是樂在其中。
陳漫覺得眼睛酸酸的,便加快腳步來到女廁所的隔間,剛關上門,就聽到門外有動靜,她再拉,卻怎么也拉不開。
正要開口喊人,突然一桶臟水從頭澆下,瞬間混合著腥臭味四散開來。
“我艸,我受不了,這味道太沖?!眹W啦啦,外面腳步忙亂,幾個人逃也似的離開。
陳漫眼睛都睜不開了,她拼命拍打著廁所門,卻沒有一個人理她。
天漸漸黑下,陳漫慢慢被恐懼裹挾,小時候的大山里的黑夜,比現在的黑夜還要黑,
那時家家都窮,陳漫和許斯年便會半夜起來掏兔子窩掏鳥窩,第二天給家里人改善伙食。
有一次,她沒清路,失足掉進了**人的糞池里,
那一瞬間,陳漫以為自己死定了,結果,許斯年毫不猶豫的跳下去,把她拖了上來。
那晚,兩人誰也不嫌棄誰臭,緊緊抱在一起,誰也不愿意先撒手。
直到手機那頭傳來聲音,陳漫才反應過來,自己給許斯年打去了求救電話。
“漫漫?你說話?!?br>可男人的電話突然被人搶走,陳漫聽到那頭的艾亭悠小聲說,
“斯年,別這個時候打電話,你不是想考鐘老師的研究生嗎?他來了?!?br>“放心,我會跟陳漫好好說的?!?br>腳步聲響起,那頭的許斯年離陳漫越來越遠,直到安靜下來,陳漫才又聽到一聲清晰的冷笑,
“想打電話讓斯年去廁所救你嗎?別搞笑了,你以為斯年還會像小時候那樣,奮不顧身的跳下去救你嗎?”
“陳漫,你明不明白,你現在和斯年已經是兩個世界的人了?!?br>“他會在我的幫助下,發(fā)揮他最大的潛能,然后實現階層的跨越,成為人上人。”
“而你呢,永遠都會像這些天以來,當保潔,當勤雜,當傭人,永遠活在我們的腳底下。”
啪的一聲,電話掛斷,陳漫看著黑下去的屏幕,看到昨天跟許斯年的聊天記錄,
陳漫說,晚上圖書館見一面吧,我們聊一聊,他回了一句,好。
可也只是一個好,再沒其他,如今陳漫等了他整整一晚,許斯年卻沒有出現。
陳漫回過神,眨了眨干澀眼,在屏幕上敲出了五個字,“我們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