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有聲在何年
傅津川沉睡了三年。
可他醒來的第一句話,卻是掐著我的脖子質(zhì)問:
“姜慈,你把念念藏哪了?”
“她陪了我整整三年,在我手心寫字,給我講故事,你憑什么撐掇她的人生?”
他認(rèn)定我是個*占鵲巢的毒婦。
問遍所有的親人,朋友都沒有找到那個名叫念念的女孩。
為了逼我交出念念。
他在暴雨夜把車開得飛快。
失控的貨車撞來時,他卻本能地護(hù)住了我,任由鋼筋穿透他的胸膛。
彌留之際,他滿手是血地抓著我:
“姜慈,我救你是因為責(zé)任.….但我愛的是念念?!?br>
“下輩子,把她還給我…別再讓她躲著我了,好嗎?”
他死不瞑目。
我也在巨大的悲痛中隨他而去。
再睜眼,回到了他為了念念要跟我離婚的那一天。
這一次,我如他所愿,帶他去見那個他愛入骨髓的心上人。
可有一個問題。
那個陪了他三年、被他視為摯愛的念念,其實是我養(yǎng)的一條寬慰犬,是只金毛。
暴雨夜。
我看著傅津川的血染紅了白襯衫,那個不可一世的男人,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依然用一種偏執(zhí)的眼神盯著我。
“姜慈......把念念還給我......”
“我愛的,只有念念......”
他的瞳孔漸漸渙散,至死,都在怨我藏起了他的心上人。
巨大的悲痛和車禍的重創(chuàng)讓我意識模糊,我趴在他的**上,笑著流出了血淚。
傅津川,你真瞎。
如果有下輩子,我一定成全你。
......
“姜慈!你還要裝死到什么時候?”
一道暴戾的咆哮聲傳入耳膜。
我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傅津川那張蒼白俊美的臉。
此刻他正死死掐著我的脖子,手背上青筋暴起,剛蘇醒的身體透著一股病態(tài)的瘋狂。
消毒水的味道,白色的病房,還有心電監(jiān)護(hù)儀刺耳的報警聲。
沒錯,我重生了。
回到了傅津川植物人蘇醒的這一天。
看他的眼神,他也重生了。
帶著前世對我深入骨髓的恨意,重生了。
“說話!”
傅津川的手越發(fā)用力,“上一世你直到我死都不肯交出念念,這輩子,我絕不會再讓你得逞!姜慈,你把她藏哪了?”
缺氧讓我的臉漲得通紅。
前世,面對剛剛蘇醒就對我喊打喊殺的他,我哭著解釋。
可他只相信自己的感覺。
他說念念的手心有繭,那是常年勞作留下的痕跡,而我十指不沾陽**。
他說念念的聲音很溫柔,會給他講童話,而我只會談錢。
他說念念身上有陽光的味道,而我滿身銅臭。
現(xiàn)在,看著眼前這個恨不得掐死我的男人,我突然覺得很累。
那種愛了十年,最后被碾成灰燼的疲憊。
我艱難地抬起手,沒有去掰他的手指,而是指了指床頭的呼叫鈴。
傅津川愣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厭惡,猛地甩開了我。
“咳咳......”
我捂著脖子劇烈咳嗽,大口呼**新鮮空氣。
“傅津川。”
我抬頭看他,眼神里再沒了前世的愛意和卑微,只剩下冷漠。
“既然你這么愛那個念念,好。”
我撐著床沿站起來,理了理凌亂的衣領(lǐng)。
“我成全你。我要和你離婚。”
傅津川顯然沒料到我會是這個反應(yīng)。
在他的記憶里,姜慈就是個為了傅家財產(chǎn)死皮賴臉、趕都趕不走的舔狗。
他瞇起眼,冷笑一聲:“欲擒故縱?姜慈,這招你上輩子用爛了?!?br>
“是不是欲擒故縱,你很快就知道了?!?br>
我轉(zhuǎn)身往病房外走。
“這幾天別來煩我,既然你那么神通廣大,就自己去找你的心上人吧?!?br>
走到門口,我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傅津川,希望當(dāng)你找到念念的時候,別后悔?!?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