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夏無風瀾
**被救回的第七天,寧斕序變成了謝晚凝希望的‘安靜’丈夫。
他不會時刻分享新發(fā)現(xiàn)的有趣事物,也不會因為看到她背對自己看手機而發(fā)瘋質問。
更不會時刻視奸**后回歸家庭的謝晚凝,每天跟誰聯(lián)系。
他就像謝晚凝希望的那樣,安靜不打擾,給她絕對的自由。
所以當他在商場逛街卷入一場大型**受傷時,寧斕序也只是獨自在警局做好筆錄,默默去醫(yī)院包扎傷口。
踏出醫(yī)院時已經(jīng)是深夜,門口卻停著屬于謝晚凝的勞斯萊斯。
女人靠在車邊擺弄著手機,她微卷的頭發(fā)散在背后,甜美的側臉一如他們剛相識的那天**動人。
謝晚凝見他出來,下意識地將手機揣進口袋,朝他跑來。
“你遇到了這種事怎么不給我打電話?如果不是我看到新聞,還不知道這件事這么嚴重?!?br>她看著寧斕序包扎的手臂,心疼的想伸手**。
他小心躲開,隨后坐進車里,語氣平淡:“我沒什么事,沒必要打擾你?!?br>謝晚凝的手落了空,寧斕序平靜的語氣讓她的眉頭緊蹙起來。
他不該是這樣的。
在一起的十幾年里,寧斕序就算是在路邊投喂一只流浪狗也會給自己拍照分享。
可現(xiàn)在他剛經(jīng)歷了生死時刻,竟然只是輕飄飄一句話帶過。
謝晚凝沒由來的一陣煩躁。
“斕序......我已經(jīng)回歸家庭了,你為什么非要跟我置氣?”
寧斕序一直看著窗外,連頭都沒側一下。
“我知道,因為我沒事所以沒打擾你,回家吧?!?br>又是這樣一句話,寧斕序像自動回復一樣敷衍著自己,謝晚煩躁地錘了下方向盤。
刺耳的車笛聲刺耳地響起,驚嚇到街對面的發(fā)**的少年。
少年眉毛微蹙,他抬起頭朝這里望著。
露出臉的一瞬間車里的氣氛降至冰點。
“姜林楓......他怎么會在這里......”
謝晚凝下意識地看向身邊的寧斕序,畢竟每次見到姜林楓,他的情緒都會不穩(wěn)定甚至發(fā)瘋。
寧斕序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收回視線,毫無反應。
謝晚凝握緊了方向盤,目光又朝著那邊看去。
深冬時節(jié),男人只穿了件單薄外套,鼻尖凍得通紅。
她的手已經(jīng)死扣在車門扶手,擔心幾乎要溢出眼眶。
寧斕序心領神會,沒猶豫推門下了車,順便給了謝晚凝一個臺階:“你要是公司有事,我自己回家?!?br>等謝晚凝反應過來,他已經(jīng)招手坐進了出租車里。
她追過去連忙拉住車門,想要解釋:“我跟他真的已經(jīng)結束了,我也不知道他為什么在這里,你為什么不信我?”
寧斕序點點頭,“我信你,他是孤苦不容易。就算結束了,關心一下也正常,我理解。”
謝晚凝看著他蒼白的臉頰上幾乎沒什么表情,也不像在賭氣。
可她就是覺得這一切都不對勁。
以前的寧斕序分享欲跟占有欲都是極強的,哪怕是在自己衣服上發(fā)現(xiàn)一根短發(fā),也會盤問自己到深夜。
現(xiàn)在他真的如自己所愿,不哭不鬧體貼懂事,本應該松口氣的謝晚凝心頭卻像堵了一層棉花。
吐不出,也咽不下。
正猶豫,出租車門利落地關上疾馳而去。
寧斕序坐在車上,囑咐師傅開一圈再轉回來。
他遠遠地看著謝晚凝將自己身上的外套披在姜林楓身上,撲在他懷里深情擁吻。
寧斕序一點也不意外,甚至有一種早知如此的感覺。
他無意識地摩挲著手腕上的疤痕。
很奇怪,心里悶悶的卻沒那么痛了。
連情緒波動都沒有。
他再也不會像第一次發(fā)現(xiàn)謝晚凝**時那樣,像個瘋子般質問:
“謝晚凝!你有沒有心?我們6歲就在一起,我們從一無所有到現(xiàn)在,你跟我說你愛上了別人?”
謝晚凝被寧斕序吼得耳朵一痛,也開始不耐煩起來。
“我沒有心?我會6歲就跟了你嗎?**媽都不要你,是我大慈大悲給了你一個家,是你該對我感恩戴德!”
那時的寧斕序被她這句話刺得鮮血淋漓。
明明是她在孤兒院拉著自己的手說他們也可以有一個未來。
明明是自己在街上當人肉沙袋攢錢供她念書,才有了現(xiàn)在。
相互取暖的十幾年,輕易被謝晚凝一句話擊碎散落了一地。
****,將他的思緒拉回。
“寧先生,你的親生父母的遺產(chǎn)繼承手續(xù)已經(jīng)辦得差不多,你看你什么時候方便來A國?”
寧斕序將手腕上的疤痕蓋好,“十天后吧,我的離婚冷靜期還有十天就結束了。”
對面的男人忍不住再次提醒。
“我聽說你跟你妻子恩愛許多年,繼承遺產(chǎn)其實不需要****?!?br>寧斕序平靜地回答:“我不愛她了,只想永遠離開京北,十天后A國見?!?br>他看著車窗外飄起的雪花,輕輕吐出一口氣。
從此以后,他再也不會愛謝晚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