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太慢了，**怎么這么多生活類職業(yè)？”

六月的京城，暑氣蒸騰。

京大附中的操場上一片肅穆。

**臺上，兩層樓高的“轉(zhuǎn)職原石”正嗡嗡作響，時不時迸出一兩道彩光，酷炫耀眼。

隊伍后排，個子矮壯的男生用胳膊肘捅了捅前邊的人。

“哎，老蘇，你說我能不能覺醒個‘狂戰(zhàn)士’？實在不行‘重裝盾衛(wèi)’也湊合，聽說前線現(xiàn)在最缺肉盾，轉(zhuǎn)職就有安家費，給編制?！?br>
站在他前面的少年有些漫不經(jīng)心。

少年身形挺拔，穿著校服白襯衫，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邊眼鏡，手里還捧著本《萬族生物圖鑒大全·修訂版》。

聽到這話，他也沒回頭，修長手指熟練地翻過一頁書角。

“狂戰(zhàn)士吃裝備，沒錢買兩把**戰(zhàn)斧，你上去就是給哥布林送外賣的。至于盾衛(wèi)，按照你的骨骼密度和體脂率，更有可能是塊‘甚至不如野豬堅硬的’肉球?！?br>
蘇云的聲音清越，語氣淡然。

矮胖子嘴角抽了抽，也不生氣，反而嘿嘿一笑。

“那也比生活職業(yè)強。我說蘇大學霸，今兒個全校......不，全京城各路人**眼珠子可都盯著你呢。理論課滿分啊，這百年來也就出了你這么一個妖孽。要是覺醒個‘鐵匠’，嘖嘖，那樂子可就大了。”

蘇云合上書，推了推鏡架。

鐵匠？

在這個數(shù)據(jù)化已經(jīng)百年的藍星，萬族裂縫把邊境線撕得千瘡百孔。

人類雖然靠著轉(zhuǎn)職者勉強站穩(wěn)腳跟，但每年陣亡名單依然長得像操場上的塑膠跑道，一圈又一圈。

**需要的從來不是會打鐵的工匠，而是能高效殺戮，或者能讓隊友更高效殺戮的戰(zhàn)爭機器。

“高三三班，蘇云！”

忽然，**臺上的教導主任聲音通過擴音器傳下。

底下原本竊竊私語的人群瞬間鴉雀無聲。

唰的一下，所有人腦袋整齊劃一地轉(zhuǎn)向三班的隊伍。

不光是學生，連一直坐在**臺陰涼處喝茶的軍部觀察員，也放下茶杯，腰桿挺直了幾分。

旁邊陪著的校長更是掏出手帕，拼命擦著地中海腦門上的汗。

“到你了?！卑肿油屏颂K云一把，“去吧，給兄弟們開開眼?！?br>
蘇云邁步走出隊列。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很快穿過人群來到前排。

路過一班隊伍的時候，幾個平日里眼高于頂?shù)募庾由乱庾R地往后縮了縮，避開他的視線。

這就是“理論帝”的壓迫感。

連續(xù)三年霸榜年級第一，模擬戰(zhàn)術(shù)推演把特聘教官虐得懷疑人生，甚至修正了教科書上的戰(zhàn)術(shù)漏洞。這種人，就算沒覺醒，前途也不會差到哪里去。

走上**臺，熱浪撲面而來。

校長胖臉笑得像朵綻開的菊花：

“蘇云啊，別緊張。按照之前做的潛能測試，你精神力數(shù)值爆表，肯定是法系大核。只要不是過于冷門，軍部特招合同就在這等著呢。”

旁邊的軍部觀察員是個中年男人，肩章上扛著兩杠三星。

他上下打量蘇云，滿意地點點頭。

“我是獵鷹軍團的參謀長趙剛。蘇云，我看過你的模擬戰(zhàn)指揮錄像，用一隊10級的‘民兵’無損風箏死了一只25級的‘精英牛頭怪’，這戰(zhàn)術(shù)素養(yǎng)，哪怕你覺醒個牧師，我也要了?！?br>
“盡人事，聽天命?！?br>
蘇云只回了一句，便將手按在巨石表面。

趙剛挑了挑眉。

這小子，有點意思。別的學生上來腿都在抖，他倒是像來這打卡下班的。

嗡——！

轉(zhuǎn)職原石劇烈顫動。

低沉，仿佛從大地深處傳來的共鳴音響起。

緊接著，一抹奇異的灰褐色光芒從石頭內(nèi)部滲出，順著蘇云的手臂迅速蔓延全身。

光芒凝聚，在蘇云頭頂上方，隱約勾勒出一根刻滿潦草符文的虛幻圖騰柱。

與此同時，巨大的全息面板在半空中展開，上面的字體碩大清晰：

職業(yè)：圖騰薩滿（變異）

初始評級：S（理論值）

特性：變異職業(yè)，具備唯一性。

全場嘩然。

“**？S級？薩滿？”

“薩滿不是隱藏職業(yè)嗎？聽說這玩意兒絕跡好多年了！”

“**??！S級隱藏職業(yè)，這不得起飛？”

學生們炸開鍋，羨慕嫉妒的唾沫星子亂飛。

但**臺上的氣氛卻有些凝固。

原本滿臉堆笑的校長，笑容僵在臉上。

而對蘇云寄予厚望的趙剛參謀長，眉頭瞬間鎖死，直接從座位上站起來，盯著面板下方的一行紅色備注沉默不語：

天賦限制：因變異導致能量回路固化，所有圖騰投擲、技能釋放范圍，強制鎖定為——自身半徑5米。且無法通過裝備、技能、屬性點進行提升。

5米。

趙剛一**坐回椅子上，愛才之心瞬間被這一行字澆了個透心涼。

“可惜了?！彼麌@氣道。

“怎么會是變異薩滿......”校長尷尬地搓了搓手，“趙參謀，薩滿也算強力輔助吧？圖騰一插，全隊增益，這也是戰(zhàn)略級資源啊！”

“老李，你可別睜眼說瞎話?！壁w剛點了根煙，也不管這是學校了，狠狠吸了一口。

“薩滿確實強，但核心是‘陣地覆蓋’。正統(tǒng)薩滿后期能覆蓋幾公里，但這孩子......路走絕了。”

“5米范圍，這什么概念？這意味著他要想給隊友加狀態(tài)，就得站在隊友褲*底下。要想插‘陷阱圖騰’控怪，就得貼著怪物的臉插。”

“現(xiàn)在的前線全是超視距打擊。兩公里外的火球，千米外的狙擊。就**士沖鋒都有個二三十米的位移?！?br>
“一個身板比法師還脆的輔助，要在5米范圍內(nèi)貼臉作戰(zhàn)？”

趙剛搖搖頭，把煙掐滅在桌角。

“這是**，厲害點的魔獸一個噴嚏都比這遠，他上去，還沒把柱子插穩(wěn)，人就沒了?！?br>
操場上的學生們也逐漸反應過來。

他們雖然不如軍部大佬專業(yè)，但“5米”這個數(shù)字實在太直觀。

大部分同學的初始技能范圍都在30米左右，哪怕是近戰(zhàn)職業(yè)，沖鋒距離也是10米起步。

“5米？我家狗**跑得都比這遠。”

不知道誰小聲嘀咕了一句。

人群中爆出一陣壓抑的哄笑，隨即很快又消散。

所有人面面相覷。

心里不由升起一種看著天之驕子瞬間跌落泥潭的復雜情緒。

昔日的理論滿分、戰(zhàn)術(shù)天才，覺醒了一個必須貼臉肉搏的脆皮輔助？

只能說老天爺真是開了一個黑色幽默玩笑。

蘇云站在臺上，緩緩收回手。

他看著自己的面板，臉上并沒有出現(xiàn)眾人預想中的崩潰痛哭，或者歇斯底里地大喊“莫欺少年窮”。

他只是輕輕扶正下滑的鏡框，手指在鏡腿上微不可察地頓了一秒，隨后神色恢復平靜。

“蘇同學......”校長張了張嘴，想安慰兩句，卻不知道說什么好。

“我知道了。”

蘇云打斷這份尷尬。

“薩滿職業(yè)，限制范圍5米，不可成長。按照《職業(yè)者評估法》第三章第二條，此類變異屬于負向變異，評估價值為E級。”

他轉(zhuǎn)身，禮貌地說了聲謝謝，然后徑直走下**臺。

趙剛看著少年的背影，最終還是沒把那份特招合同拿出來。

軍部要的是即戰(zhàn)力，或者是潛力股。

不是一個需要整整一個加強排去保護才能在其腳邊插個圖騰的吉祥物。

“要是范圍能有個一百米，我都敢把他特招進軍部培養(yǎng)?！?br>
趙剛遺憾地對校長說，“腦子是頂級的，但這職業(yè)......算是廢了。”

......

回到班級隊伍，矮胖子欲言又止，平時嘴里跑火車的他，這會兒跟便秘了一樣。

“老蘇，那個......其實5米也湊合，以后咱倆組隊，我練盾衛(wèi)，把你護在褲腰帶上，一樣能打?！?br>
蘇云瞥了他一眼，難得地沒毒舌。

“謝了，不過你最好還是先減肥，不然我怕擠不進去你的保護圈。”

放學鈴聲響起。

并沒有什么狗血的嘲諷打臉環(huán)節(jié)，大家都很忙。

忙著慶祝，忙著找隊伍，忙著聯(lián)系家里報喜。

蘇云這個昔日的天才，就像一本過期的參考書，被人隨手塞回書架最底層，再也沒人多看一眼。

走出校門，蘇云獨自步行回家。

京城的街道上，全息投影廣告正在播放著前線捷報，巨大的機甲戰(zhàn)士踩碎魔獸頭顱的畫面讓人熱血沸騰。

蘇云卻只覺得吵鬧。

他的家在老城區(qū)，一棟有些年頭的**樓。

這一路，他腦子里其實一直在飛速運轉(zhuǎn)，冷靜地進行著各種戰(zhàn)術(shù)推演。

5米。

如果要在這種極端的限制下生存，常規(guī)戰(zhàn)術(shù)全得推翻。

只能依靠復雜地形打巷戰(zhàn)，利用轉(zhuǎn)角卡視野，或者把陷阱布置在狹窄的必經(jīng)之路上，誘敵深入。

但這容錯率太低了。

對于一個缺乏位移和保命技能的法系職業(yè)來說，一旦被近身，就是死局。

“難道真要轉(zhuǎn)行做理論研究員？”

雖然后續(xù)還可以進入大學深造，但是職業(yè)已經(jīng)限死，感覺前途無亮啊。

蘇云推開家門，在玄關換了鞋，徑直把書扔在沙發(fā)上，整個人陷進柔軟的坐墊里。

這一世他不是孤兒，父母雙全，家庭和睦，除了沒有妹妹，一切都還不錯。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父母沒有祭天，所以這一世我平平無奇?！?br>
就在蘇云有些自嘲地閉上眼睛時。

下一刻。

在他穿越十八年來，腦海中一直卡在99%的進度條，終于動了最后一下。

?！?！

檢測到宿主完成職業(yè)覺醒。

檢測到宿主職業(yè)特性與系統(tǒng)匹配度99.9%......

國土即疆域系統(tǒng)，加載完畢。

蘇云猛地睜開眼，黑暗中，他的瞳孔微微收縮。

沒錯，作為穿越者，他也是有系統(tǒng)的。

但這玩意兒以前就像死機了一樣，直到今天才算有了反應。

“系統(tǒng)，展示面板。”蘇云在心中默念。

頓時，一行行淡藍色的數(shù)據(jù)流在他視網(wǎng)膜上沖刷而過。

宿主：蘇云

職業(yè)：圖騰薩滿（變異）

等級：1

精神：25（常人極限為10）

體質(zhì)：8

敏捷：7

職業(yè)技能：

薩滿圖騰（LV1）：召喚一根圖騰柱，根據(jù)圖騰不同，在范圍內(nèi)施加不同效果。

當前施法消耗：10點法力。

原版范圍：基于施法者精神力延伸。

當前變異限制：5米。

蘇云看著刺眼的5米，面無表情。

這系統(tǒng)要是只能顯示個面板，那還是趁早卸載了吧。

就在這時，面板驀地一震。

大量金色的文字如同滾燙的鐵水般，強行澆筑在屬性欄的最下方。

霎時間，金光刺目！

檢測到宿主職業(yè)缺陷，正在加載唯一天賦模組......

加載成功！

獲得唯一被動天賦：國土即疆域

天賦描述：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效果詳解：你的所有技能、光環(huán)、圖騰效果的判定范圍，不再基于物理距離，而是強制更替為——當前所在**的領土疆域。

蘇云愣住。

他摘下眼鏡，揉了揉眼睛，然后重新戴上，再次看了一遍。

字沒變。

每一個筆畫都泛著金光，格外清晰。

“當前所在**的領土疆域......”

蘇云喃喃自語，迅速在腦海中調(diào)取關于這個世界“龍夏國”的地理數(shù)據(jù)。

陸地面積約960萬平方公里。

領海面積約300萬平方公里。

再加上并未完全失控的空域......

蘇云的呼吸稍微停滯半秒。

隨后，他的嘴角慢慢揚起。這笑意越來越大，最后變成了一個有些神經(jīng)質(zhì)的笑容。

所謂的“鎖死5米范圍”，在系統(tǒng)偉力面前，也不過如此。

“也就是說......”

蘇云站起身，幾步走到窗邊，看著窗外萬家燈火的京城夜景。

“我現(xiàn)在往這客廳里插一根治療圖騰......”

“整個龍夏國境內(nèi)，不管是遠在漠北邊境的哨兵，還是在**巡邏的艦隊，甚至是......正在東部戰(zhàn)區(qū)浴血奮戰(zhàn)的前線團?！?br>
“只要他們被判定為友軍，就能吃到我的奶？”

同樣的邏輯。

如果在國境線內(nèi)插一根“減速圖騰”或者“詛咒圖騰”。

那么所有踏入龍夏國領土的敵對生物，哪怕是一只剛剛從時空裂縫里鉆出來的老鼠，也會瞬間掛上負面狀態(tài)，寸步難行？

什么叫地圖炮？

這特么才叫地圖炮！

那個軍部觀察員趙剛說什么來著？

“現(xiàn)代戰(zhàn)爭是超視距打擊。”

蘇云看著窗外，鏡片上映著遠處大廈的霓虹光影，眼神明亮。

“趙參謀說得對，真理盡在范圍內(nèi)?！?br>
“而我的范圍，是整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