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年薄雪覆歸途
白素心與周柏年,是娛樂圈里公認的恩愛夫妻。
二十一歲,周柏年頂流時期官宣戀情,稱白素心是他唯一摯愛。
三十一歲,周柏年與白素心舉行世紀婚禮,微博熱搜連爆整整一個月。
周柏年的狂熱粉絲甚至將名字改成周柏年和白素心今天離婚了嗎?,靠每天打卡成了百萬博主。
他們頂著世俗壓力,接受全網(wǎng)審判直到暮年,才終于被認可。
然而,無人知道,這段跨越半個世紀的“完美婚姻”背后,他們卻反復(fù)離婚又復(fù)婚整整二十八次。
而如今,白素心剛過完七十歲生日,她卻第二十九次,再次提出了離婚。
果不其然,白素心遭到了家里的極力反對。
她辛苦養(yǎng)大的兩個兒子表情憤慨。
“媽,您都七十歲的人了,就別學(xué)年輕人作了,行嗎?”
“再說,這都第二十九次復(fù)婚了,反正離了還要復(fù),您二老又是公眾人物,這一來一回的,別讓人看了笑話?!?br>白素心攥緊了手心,竭力讓自己的聲音變得平靜而堅決。
“這一次,我不會再復(fù)婚了?!?br>這二十八次離婚,次次都是因為許柏年**。
第一次離婚,是結(jié)婚第一年,許柏年被拍到酒店同時夜會三女,直到次日清晨才離開。
一個月后,白素心發(fā)現(xiàn)自己懷孕了,看著周柏年跪在地上保證不會再犯的樣子。
白素心心軟,替他“澄清”后同意了復(fù)婚。
第二次離婚,是結(jié)婚第三年,白素心牽著兩歲大的孩子推開別墅,卻看見周柏年在家里的沙發(fā)將**壓在身下。
二十天后,被四個老人說孩子太小不能沒有爸爸,白素心又妥協(xié)復(fù)了婚。
第三次離婚,是結(jié)婚第七年,周柏年在演唱會高調(diào)宣布,從此封麥,只為白素心一人而唱。
白素心滿心歡喜,推開**為他送花,卻撞見他和化妝師深吻。
一個月后,被兩個兒子輪番勸和,以少了爸爸寧愿***迫她復(fù)了婚。
.......
見母親態(tài)度不同以往,兒子皺緊了眉。
“媽,我知道您鬧是因為許阿姨??赡膫€男人有不玩的?”
“何況是爸這樣身份的男人,您睜只眼閉只眼也就....”
“周云琛,阿姨這種稱呼你也叫得出口!”白素心眼睛猩紅,聲音陡然拔高。
“你口中的阿姨,跟你女兒一般大!****一個和孫女同歲的女人,和禽獸有什么區(qū)別?!”
白素心氣得身體發(fā)抖,就在昨天,她還以為周云琛真的回歸家庭了。
還在金婚婚禮上,親口承諾要和她白頭偕老,余生唯有一雙人。
直到她坐上周柏年的車回家,剛啟動導(dǎo)航,一個陌生又甜膩的女聲便充斥了整個車廂。
“開始導(dǎo)航,周寶寶~今天有多愛我一點嗎?”
白素心的血液在那一瞬間凝固。
她認得這個聲音,是周柏年公司新簽的藝人,許漾。
而這顯然是許漾特意錄給他一個人聽的導(dǎo)航語音。
她心里有了預(yù)感,開始瘋狂在車內(nèi)翻找,最終在副駕駛的縫隙里,摸到了一個用過的***。
她的臉色發(fā)白,在周柏年上車的那一瞬,她將***丟在了他的臉上。
“這是什么?”
周柏年臉色瞬間慌亂:“素心,你從哪里找到的?這是,我買來給咱們...”
白素心再也忍不住打斷:“周柏年,我都絕經(jīng)二十年了!哪里還用得到***?!”
周柏年還想辯解,直到白素心點開導(dǎo)航語音,將那甜膩的“周寶寶”貼在他耳邊播放。
他沉默了半晌,終于垂下肩膀。
“老婆,我和漾漾是在一場**里認識的。她是學(xué)員,我是導(dǎo)師?!?br>“但可惜的是,她落榜了。那天晚上,她在酒店房門外拉住我,求我再給她一次機會。”
“我心軟了,讓她進房再跳一次。她跳舞時那種不服輸?shù)难凵裉衲贻p時的你了。也是那樣的赤誠,那樣的無畏?!?br>“所以那天晚上,我們....”
他說完,急切地攥住白素心的手:“素素,我發(fā)誓,我和許漾只有**關(guān)系。我的心、我的精神,完完整整都是你的。”
白素心的眼淚無聲地從眼角滾下來。她深深吸了口氣。
“周柏年,這些話,你留著和孩子們說吧?!?br>可當她將這一切告訴兩個兒子后,兩人臉上卻沒有半分驚訝。
大兒子只是抬了抬眼:“媽,就這事???爸早就跟我們說過了?!?br>二兒子接口道:“他都這個年紀了,生活里除了你就是你,多悶啊。難得有人讓他解解悶,我們做兒子的都理解?!?br>那一刻白素心才明白,原來所有人都知道。
她的兩個兒子,所有人都在幫著周柏年,一起瞞著她一個人。
甚至到現(xiàn)在她說要離婚,他們依舊覺得無理取鬧的人,是她。
門外的門突然被推開,周柏年回來了。
而他的身后,跟著的,是許漾。
許漾只化了淡淡的妝,依然光彩照人,看向她的目光坦然又自信。
反觀她如今的年紀,不管化再濃的妝容,都掩蓋不住蒼老的皺紋。
兩個兒子看到后紛紛圍了上去。
兒子的聲音小聲卻依舊被她聽見:“爸,您怎么不打招呼把許阿姨帶來了?媽還在家呢?!?br>那話聽起來,許漾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來這個家了。
而每次來,都是她不在的時候。
周柏年目光躲閃,不敢看她,半晌才沉重地開口。
“既然素心已經(jīng)知道漾漾了,那也好。今天趁大家都在,我想商量件事。”
“你們都知道,我一直都想要個女兒,可惜沒這緣分,只生了兩個兒子。”
“漾漾還年輕,我想,和她再生個女兒。今天帶她來,就是想問問你們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