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存·魔都·入賬------------------------------------------，集體咽口水?！昂灭I～～～”霍燃把臉埋進膝蓋里，聲音悶悶的，“我上輩子是不是造了什么孽，要在穿越第一天**！你上輩子造的最大的孽就是話太多?！敝芎忸^也不抬，同款蹲地姿勢?！鞍　辔鞅憋L容易拉稀。衡姐，我覺得風涼話聽多了我也容易拉稀。，畢竟在原來的世界，她已經(jīng)訂好了一份高級烤肉自助，差一點就能吃到了。！“所以，”程執(zhí)推眼鏡，推空了——思緒跑空一剎，來了這邊之后，眼前的畫質(zhì)直接從360p提升到了4k高清，其實還怪不習慣的，“我們現(xiàn)在身上除了這身衣服，什么都沒有。***、***、手機，全留在2025年?！保骸拔覀兂躺贍斂赡軓臅瓪忾_始就沒這么窮過?！保统鲆话埥?、三顆大白兔奶糖：“剛才收到的物料?！薄⒁粡埪官浧?、一小沓簽名板，小聲說：“撿的…垃圾桶旁邊…”，全部家當：三顆糖，一支筆，幾張紙。。
沈見微突然開口：“人活著就不會**。但我現(xiàn)在更想知道一件事——”
他抬起頭，看著所有人：“我們是只有身體穿越了，還是連身體都不是原來的了？”
眾人愣住。
“如果我們的身體還是我們自己的，”沈見微指了指自己的角和尾巴，“這些東西就能收回去。我們就有機會變回所謂的正常人?！?br>“如果收不回去呢？”蘇清和自言自語。
沒人回答。
姜禾試著動了動尾巴。
那種感覺很奇怪——像多了一條腿，多了一只手，多了一個不知道該怎么用的器官。
我是誰？——
我還是我嗎？——
沉默在蔓延。
“先不想這個?！彼酒饋恚跋认朕k法賺錢，然后找地方吃飯睡覺?！?br>林安廈撓撓頭：“我上一次用現(xiàn)金還是高三那年在校門口買叮叮糖呢?！?br>“怎么賺？”程季環(huán)抱雙臂，“我們現(xiàn)在，窮得可笑?！?br>“那就想辦法?！标懷苤壅f，“苦力？黑工？賣藝？我都行?！?br>霍燃眼睛一亮：“賣藝可以啊！大哥你上臺打套拳，場地都是現(xiàn)成的，我在旁邊收錢！我吆喝的可好了！”
“那個……”蘇晚舉起手里的紙筆，聲音小得像蚊子，“我可以…街頭速寫……給人畫畫”
大家一齊看向這個平時非常社恐的小伙伴。
程執(zhí)眼前一亮：“或許可行！漫展簡筆畫，**人，當**周邊賣。畢竟為愛買單的人付錢最為爽快?！?br>“小晚！”霍燃撲過去一個熊抱，“天才！姐姐今天的肚子就靠你了！”
蘇晚被勒得喘不過氣，耳朵卻變紅了。
葉青一下打開了思路：“那我也可以給人做約拍，拿著人家的相機，拍的滿意要個三五塊的！”
余味也興奮地舉手：“那我去那些小吃攤看看有沒有需要幫忙的！”
程績敲敲他的額頭：“我們?nèi)タ纯粗車袥]有國風同人的主題餐廳，可以去臨時當個服務員，后廚還是別想了?！?br>“那就分頭行動。”陸衍舟做了幾個熱身動作。
姜禾看著蘇晚，有點不放心：“小晚一個人——”
蘇晚慌慌張張拽住了離她最近的江聽瀾：“那個…可不可以…留一個人陪我……我有點…有點……”
被江聽瀾抬手揉了揉蘇晚的頭發(fā)：“小事情！”又轉(zhuǎn)頭對其他人說，“正好我不想動～就交給你們了！打工加油哦～”
又對程執(zhí)說：“有機會的話，記得幫我?guī)烤疲x啦～”
程執(zhí)額角仿佛出現(xiàn)了一個井字：“酒和飯只有一個！你選吧！”
說完轉(zhuǎn)身就走。
姜禾追上去兩步，回頭叮囑江聽瀾：“我們不會走太遠，有事——”
“要是有什么事情也聯(lián)系不上啊～”江聽瀾一攤手，“哎呀，放心～作為一名優(yōu)秀的文科生，本人道理和物理都學的很好～”
姜禾失笑，這是什么說法。
又正色道：“總之萬事小心，閉展的時候我們到C號門集合。”
……
C號門附近扶梯背后的三角區(qū)域是江聽瀾算出來財運豐沛的位置。
蘇晚除了藝考，第一次在這么多人的目光下畫畫，手抖得像中風。
面前擺著“速寫畫像 30元/張，Q版大頭20元/張”。
是她用撿來的簽名板寫的。
剛開始沒人在意這個角落，她就畫旁邊正閉目養(yǎng)神的江聽瀾。
漸漸的旁邊圍了一圈人，人越多她抖得越厲害。
“畫得好像??！”離蘇晚最近的女孩捧著臉，“這頭發(fā)絲！這神態(tài)！**您出過什么作品嗎？”
“沒…這時候還…沒有……”蘇晚低著頭，聲音越來越小。
她感覺自己快窒息了，想跑。
但想起霍燃那句“就靠你了”，想起姜禾臨走前擔心的眼神，想起大家蹲在路邊聞烤腸味的狼狽樣子。
不能逃，不能總是讓大家照顧自己。
她深吸一口氣，看向人群。
“有……有人要畫嗎？”聲音還是小，但至少說出來了。
一時間蘇晚覺得世界都變成了黑白色的默劇。
“有點心動，”剛才那個女孩有些猶豫，“但是預算不太夠了?！?br>女孩翻開錢夾，又看向已經(jīng)完成得差不多的畫，似乎是下定了決心：“可以畫我嗎？或者遠矢莉磨都行！”
蘇晚接過錢，心里壓了好久的一塊石頭終于落地了。
不知怎的，當蘇晚再次抬起頭來的時候，眼前居然已經(jīng)排起了隊伍。
那個戴著金色雙馬尾假發(fā)的女孩沖她眨眨眼：“太強了**！我眼睛都舍不得眨！”
又看蘇晚望著人群發(fā)呆，“剛才又有好多人來問，那個做模特的姐姐就讓他們排隊了。”
……
日頭偏西，展廳的電動柵欄已經(jīng)在身后合上了。
蘇晚被一群人簇擁著走出來，臉紅得像番茄，眼睛卻亮晶晶的。
“**明天還來嗎！”
“**回去開個賬號吧！我要關注你！”
人群嘰嘰喳喳的，最開始買畫的女孩也在里面：“****，我叫林月，仕蘭中學高二的，歡迎來**找我玩！”
人群在路口散去。
蘇晚走到大家面前，掏出一沓錢，手還在抖，這回是激動的，下午四個小時，她一會都沒歇，賺了厚厚的二百八十塊！
霍燃尖叫著撲上去：“小晚！?。∧闶巧裣蓡幔。?！我今天吃的每一口飯都有你的份！??！”
他們其他人的收獲很一般。
程執(zhí)拿出一個本子，上面密密麻麻記著賬：“三個人在女仆咖啡臨時工時薪六塊，每人二十四。大哥給飯店搬貨，老板給了一百。蘇姐給老頭老太寫對聯(lián)，十五塊，還有一袋蘋果。我給人當了會***語臨時翻譯，拿了160。”
葉青摸摸索索扣出了四個鋼镚：“嗯～怎么不算有收獲呢？”
江聽瀾提起一袋各式各樣的零食示意：“怎么不算有收獲呢？”
陸衍舟注意到沈見微的表情不對：“怎么了？”
沈見微看著遠處，聲音很輕：“剛才那幾個女生……說的仕蘭中學?！?br>仕蘭中學。
路明非。
《龍族》……
“先吃飯?！苯檀蚱瞥聊斑叧赃呄?。”
08年的好處大概是能吃到3塊錢一碗的陽春面。
就是路邊支起來的一個小攤子，擺了兩張桌子幾個板凳。
大家都餓狠了。
“小伙子小姑娘，”攤主大爺端著茶缸湊過來，“你們這是角色扮演吧？我孫女也喜歡這個，在家扮什么……什么魔術卡姑娘？”
霍燃吸溜著面條接話：“我知道那個！百變小櫻！”
“對對對，小櫻！是叫這個，”大爺豎起大拇指，“你們這身打扮，是……”
“齊天大圣里的那個東南西北海龍王！”霍燃腦子轉(zhuǎn)得飛快。
“龍王在這個世界可不是什么好詞。”沈見微輕聲說，除了同桌的蘇清和沒人聽到。
大爺正要繼續(xù)聊，遠處傳來自行車鈴鐺聲——
“阿爺，來碗面！”
一群穿校服的學生騎著單車沖過來。領頭的是個高個子男生，看到這一桌“奇裝異服”的人，愣了一下。
“好酷……”有人小聲說。
男生環(huán)視一圈：“阿爺，給我們打包。今天有比賽，趕著去網(wǎng)吧。”
程執(zhí)腦子里閃過一道靈光：“誒，小兄弟，你們?nèi)サ哪膫€網(wǎng)吧？”
男生跨在自行車上，警惕地打量他：“你們干嘛？”
程執(zhí)放下筷子，笑得人畜無害：“我們是是外地來特意參加漫展的，就今天在動漫城的那個，對這塊地方不熟?！?br>又很是苦惱的樣子：“你剛一說比賽我就想起來了，我可不想看回放，還被學校里其他人劇透，正好聽到你們要去，可不可以帶我們一下，待會到了網(wǎng)吧請你們喝飲料?！?br>那男生頭一昂，下巴一抬：“那你們快點吃，我們只等一會。”
程執(zhí)端起面碗做了個干杯的姿勢：“謝了，夠仗義！”
十一個人靜靜地消滅碗里的面條，看著程執(zhí)表演。
“我們?nèi)ゾW(wǎng)吧干什么？”余味小聲問。
程執(zhí)擦嘴，壓低聲音：“他們?nèi)サ木W(wǎng)吧一定不查***，而且這個年代**，一個人不會超過20塊?！?br>大家悄悄伸出大拇指。
網(wǎng)吧在一棟老樓的二層。
08年的網(wǎng)吧充斥著大量的煙、酒、檳榔、殺馬特家族和用力的鍵盤敲擊音。
所有人的呼吸都暫停了一瞬。
前臺的老板一臉橫肉，眉骨上還有一道疤：“大廳三塊，**十五，包廂在樓上價格翻倍，一人送瓶水?！?br>程執(zhí)屏住呼吸，跟大家伙對視一眼：“我們要包廂，謝謝?！?br>老板盯著他們看了三秒：“事先說好，要是還想在魔都混，就別在我這鬧事?！?br>“但是，”他把兩串鑰匙拍柜臺上，抓過程績手中還沒數(shù)好的錢，“在我這也不會讓你們出事。”
老板點好賬，數(shù)出400塊丟回給程執(zhí)，往右邊一指：“樓梯在那，兩間房挨著，晚上可以鎖門，早上八點還鑰匙?！?br>程執(zhí)被大家裹挾著離開，陸衍舟落在最后，鄭重的跟老板道了聲謝。
包廂比想象中整潔，燈光明亮，幾乎沒有煙味，十二個人按照歲片排序的奇數(shù)和偶數(shù)，分成了兩間。
姜禾靠在椅子上，終于松了口氣。
陸衍舟搬了一箱水上來，挨個發(fā)。
江聽瀾接過水，沒有喝。從進入網(wǎng)吧開始，她就異常沉默。此刻她突然開口：
“大家。”
所有人看向她。
“我有一種非常不好的感覺?！苯牉懙穆曇艉芫o，很慢，“今晚，都別睡太沉?！?br>“什么感覺？”蘇清和問。
“說不清。”江聽瀾閉上眼睛，“就像……有種很陰冷的東西，在注視著我們。”
大家下意識地打了個哆嗦。
“龍，混血種，死侍。”沈見微總結，“晚上我守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