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將心事埋于舊夢
城北貴族學校有一條不成文的規(guī)定:禁止窮人入學。
但凡是窮人進了學校,必定會成為全校的靶子,被所有人欺負。
但有一個人是個例外——陸家繼承人陸思彥的小跟班,林向暖。
她是陸家傭人的女兒,從小在陸家長大,跟陸思彥青梅竹馬。
說是小跟班,但大家都知道,陸思彥把所有的溫柔和寵溺都給了她。
林向暖不愛吃食堂,他就把自家的廚師叫到學校開小灶。
看到林向暖為他的成績憂心,他就拼了命的學習,成為全校第一。
他甚至會記得林向暖的生理期,提前為她請好假,親自為她煮紅糖水。
可誰也沒想到,高考前夕,陸思彥突然轉了性子。
不僅對林向暖異常冷漠,甚至在聽說班里的班費丟失后,提議眾人去搜她的身。
教室里,大家都震驚地看著陸思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跟他關系不錯的兄弟笑著調侃道:“思彥,你這又是吃錯了什么藥?誰不知道,你最寶貝這個小跟班?”
“她剛入學那陣,有人不知道你跟她的關系,只是扯了一下她的頭發(fā),就被你打斷雙手,直接回家修養(yǎng)了一年!”
“現在你讓我們搜她的身?是想給我們全班放假?”
教室里響起一陣輕微的哄笑聲,顯然沒人把陸思彥這句話當真。
畢竟這些年,他把林向暖護得多緊,大家都有目共睹。
可陸思彥卻沒笑,只靜靜 坐在教室后排的陰影里,讓人看不清神色。
半晌后,他冷冷開口:“不過玩玩而已,還真以為我喜歡她?”
教室里頓時安靜下來,所有人都愣在原地。
從前,只要有人敢說林向暖半句不是,陸思彥都會站出來維護,讓那人付出代價。
可現在,他居然當眾貶低她,還說跟她只是玩玩?
所有人看向林向暖的目光變了,有戲謔,嘲諷,還有一絲躍躍欲試的興奮。
林向暖臉色慘白,卻還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目光堅定的說:“不是我,我沒偷?!?br>
陸思彥卻嗤笑一聲,眼神嘲諷道:“有沒有偷,搜搜就知道了。”
眼見陸思彥似乎鐵了心要跟林向暖劃清關系,有些膽大的同學竟真的上前試探。
剛開始只是小心翼翼地翻翻她的抽屜,再慢慢地把手伸向她的書包。
見陸思彥始終一言不發(fā),他們這才終于放下心來,將目光投向了林向暖的貼身衣物!
林向暖緊緊攥著衣角,臉色蒼白地向后退了幾步,最后還是陸思彥的兄弟站出來叫了停。
“你們快住手!”
他大喝一聲,沖到陸思彥面前,焦急開口:“思彥,你到底怎么了?就算你們鬧了別扭,也要有個度??!不然傷了小跟班的心,到時候你可追不回來了!”
“追她?”陸思彥像聽到*****一般,冷笑著站起身,目光卻緊緊盯著林向暖。
“忘了告訴你,我跟時雨在一起了,從今往后,時雨才是我女朋友?!?br>
“沒錯!”?;貢r雨也從隔壁班趕了過來,看向林向暖一臉鄙夷。
“我都聽說了!她不知廉恥勾引陸叔叔,被陸伯母抓了個正著,氣得陸伯母直接住了院,現在還有臉來上學?”
**跟陸家是世交,溫時雨說的話自然可信。
這下,連陸思彥的兄弟都沒話說了。
而其他同學知道真相后,則更加肆無忌憚地一擁而上,有人甚至伸手去扒林向暖的衣服!
“**!整天擺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我早就看不慣了!”
“就是,要不是陸少護著,她能進我們學校?居然還不滿足,連陸家長輩都不放過!”
“班費八成也是她偷的!除了她,誰還會缺那點錢?”
污言穢語如潮水般涌來,林向暖拼命掙扎,卻始終無濟于事。
混亂中,她被人推倒,撞翻了一旁的桌子,而這張桌子搖晃了幾下,竟直直地朝溫時雨的方向倒去!
陸思彥臉色一變,幾乎是立刻沖過去護住了溫時雨。
可他揚手時用力過猛,桌子被擋開后猛地一轉,居然狠狠砸在了林向暖的身上!
“轟——!”
一陣煙塵四起,林向暖只覺得渾身的骨頭仿佛散了架一般疼。
陸思彥站在幾米外,看著渾身是血的林向暖,下意識向前邁了一步。
但下一秒,他的腳步驟然頓住,眼里再次升起一股冰冷的恨意。
“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對時雨動手,真是自作自受!”
說完他沒再猶豫,打橫抱起溫時雨轉身離開,臨走前只丟下一句話:
“我先送時雨去醫(yī)務室,至于她的事......以后都與我無關!”
林向暖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心臟像被利刃狠狠戳破,鮮血流了滿地。
她突然想起,三天前陸思彥母親對她說的話:“小暖,你跟阿彥從小一起長大,但終究不是一個世界的人?!?br>
“我已經決定送他出國留學,畢業(yè)后,他會與**聯姻,接手陸氏?!?br>
“而你,會是他成功路上最大的絆腳石!所以我要你配合我演一場戲,讓他徹底死心?!?br>
陸思彥母親扶了扶眼鏡,緩緩抬起頭打量著眼前的女孩,聲音中帶著某種篤定。
“***年紀大了,也該退休了......你放心,只要你愿意,我會讓她風風光光離開陸家?!?br>
林向暖攥緊手指,這十八年來,她謹記陸**吩咐,始終跟在陸思彥身后,替他打點好一切,包容他所有的任性。
人人都說,她愛他愛得死去活來,卻沒人知道,她其實根本就不喜歡陸思彥。
她所做的一切,只不過是希望母親能少受些委屈,過得稍微輕松一點。
如今,這一切終于要結束了。
再過一個月,就是高考。
只要熬過這段時間,等到陸思彥出國后,她就可以帶著母親去過自己想過的生活。
想到這,林向暖不再掙扎,而是任由黑暗將她吞噬。
意識徹底消失前,她只聽見自己輕如嘆息的回答:
“好,我答應你?!?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