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恭送他離開。
直到他的身影徹底消失，我才緩緩站起身，熄滅了燭火。
很好？
不。
我一點也不好。
在這吃人的地方，太好，就意味著死得快。
又過了幾天，到了各院姨娘每月初一請平安脈的日子。
整個后院的侍妾都集中到了正院的花廳里。
宋知語坐在主位上，穿著一身華貴的妃色長裙，小腹微微隆起。
她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看著我們。
“妹妹們都來了，快坐吧?！?br>“今日請了張?zhí)t(yī)來，給各位妹妹都好好瞧瞧?！?br>“若是誰有了好消息，本宮也好為你們高興?！?br>我們齊齊起身行禮。
“謝王妃恩典?！?br>柳姨娘和梅姨娘坐在我身邊，她們倆是府里除了宋知語外，最得寵的。
此刻，臉上也都帶著幾分期待。
張?zhí)t(yī)是宮里出來的，醫(yī)術(shù)高明，向來只為王妃和世子看診。
今日能讓他來請脈，是天大的體面。
也說明，宋知語是真的想看看，我們誰的肚子，能有點“動靜”。
好讓她這出“賢良”的戲，唱得更**。
張?zhí)t(yī)隔著絲帕，開始為我們一一診脈。
輪到我時，我平靜地伸出手。
張?zhí)t(yī)的手指搭在我的手腕上，眉頭先是輕輕一挑，隨即又恢復了平靜。
他什么都沒說，繼續(xù)為下一個人診脈。
我收回手，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上面的熱氣。
水面倒映出我平靜的臉。
但我知道。
這潭死水，馬上就要被攪動了。
02
張?zhí)t(yī)依次為所有人請了脈。
他站起身，走到宋知語面前，躬身行禮。
“啟稟王妃，各位姨**脈象都已診完?！?br>宋知語放下手中的茶盞，笑著問道。
“如何？可有哪位妹妹身子需要調(diào)理？”
她問得滴水不漏。
既顯示了關(guān)心，又暗示了我們可能身體有恙才懷不上。
張?zhí)t(yī)看了一眼底下的我們，神色有些復雜。
他頓了頓，才開口。
“回王妃，有三位姨**脈象，有些不同?！?br>宋知語的眼睛亮了一下。
“哦？是哪三位？”
這正是她想要的結(jié)果。
有一個兩個懷上，才能證明她給的“坐胎藥”有效。
也才能證明她的“賢德”不是白做的。
張?zhí)?醫(yī)的目光，緩緩落在了我的身上。
“宋姨娘，脈象滑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