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我沒錢。
是因為三年前，有個人為了幫我查一件事，被打進了ICU。
脾臟摘除，右腿鋼板，躺了四個月。
從那以后我就知道——我不能暴露。
我身邊的人會死。
所以我送外賣。
所以我租八百塊的隔斷間。
所以蘇婉生病，我"借了***"。
***。
我關(guān)上車門，繞到駕駛座坐下。
褲兜里的手機震了一下。
我掏出來瞟了一眼——
"陳總，集團季度報告已發(fā)送。本季度凈利潤3.2億，同比增長17%。請您審閱。"
我把手機翻了個面，屏幕朝下扣在大腿上。
"你怎么不走？"蘇婉小聲問。
"系安全帶。"
她低頭去拉安全帶。手還在抖。
我發(fā)動了車。
車子駛出醫(yī)院停車場的時候，我從后視鏡里看了她一眼。
她側(cè)著頭看窗外，咬著下嘴唇，眼淚無聲地往下掉。
她在哭。
但她說了離婚。
我把目光收回來，盯著前方的路。
腦子里反復(fù)轉(zhuǎn)著一個念頭——
誰？
誰在她住院的時候，把"***"三個字一遍一遍塞進她腦子里？是誰讓一個剛從鬼門關(guān)爬回來的女人，出院第一件事不是回家，而是提離婚？
后視鏡里，蘇婉擦了擦眼淚。
她的手機亮了一下。
屏幕上彈出一條微信消息，發(fā)消息的人備注是——
"雅姐"
消息只有三個字：
"說了嗎？"
蘇婉飛快地把手機扣在腿上。
和我剛才的動作一模一樣。
我什么都沒說。
但我記住了那三個字。
也記住了那個名字。
2
回到家，門一推開，客廳里坐著一個人。
王秀芬。我岳母。
她穿著一件貂毛外套，手里攥著個翡翠手鐲，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fā)正中間。茶幾上擺著她自己帶來的茶具，水已經(jīng)泡上了。
看見我扶著蘇婉進來，她連眼皮都沒抬。
"回來了？"
這三個字不是對我說的。
蘇婉輕輕"嗯"了一聲，我扶她在沙發(fā)上坐下。
"媽，你怎么來了？"
"我不來？我不來你是不是打算跟這個廢物過一輩子？"
廢物。
她說的是我。
我去廚房倒了杯溫水遞給蘇婉。王秀芬看著我的動作，嗤笑了一聲。
"陳默，我問你。"
她站起來，走到我面前。高跟鞋嗒嗒響，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