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此天高任鳥飛
蘇黎一介孤女,卻是北城最囂張的存在。
她敢將霸凌同學(xué)的市長公子開瓢,尾隨女生的混混揍到重傷,毆打下人的名媛全網(wǎng)直播審判。
甚至攪黃了北城黑白兩道掌權(quán)人,她的小叔叔宋白安99場相親。
并對著安排相親的老夫人疾言厲色。
“老夫人,您別再給小叔叔安排他不喜歡的女人了,小叔叔說過,他這輩子不結(jié)婚,養(yǎng)著我就夠了?!?br>
宋老夫人氣得心疾復(fù)發(fā),將蘇黎綁回老宅,用家規(guī)抽上百鞭。
千鈞一發(fā)之際,是宋白安急沖沖的趕來。
平時西裝革履最是講究的人,襯衫扣錯,領(lǐng)帶系歪,直接跪在了老夫人面前。
“奶奶,我答應(yīng)過黎黎,這輩子任何人都不能給她委屈,包括我,也不行?!?br>
“那00鞭家法,我替她來。”
這場鬧劇以宋白安皮開肉綻作為結(jié)束。
剛到宋家時,蘇黎膽小怕生,處處謹(jǐn)慎,連傭人也刻意討好。
是宋白安看透了她的小心翼翼?!袄枥?,你記著,在北城,你就算捅破了天,也有我宋白安給你頂著?!?br>
從此以后,她在前面打抱不平,宋白安在她身后替她拿刀善后。
可誰也沒想到,居然有人敢綁架她。
破舊的廠房內(nèi),蘇黎被五花大綁的扔在地上。
曾被她開瓢的市長公子,站在她的對面,手中的折疊刀不斷晃悠。
“蘇黎,三年了,勞資頭上的疤還在,今天我要你十倍奉還,動手!”
“周毅你敢!”蘇黎嬌俏的臉蛋上,毫無懼意?!敖裉煳乙强牧艘稽c皮,我小叔叔絕不會放過你!”
可對面的人,仿佛聽到了*****。
“宋白安嗎?今天是蘇曼悅回國的日子,他百般籌謀抱得美人歸,怎么會想起你這顆棋子!”
蘇曼悅?蘇黎一愣。
十年前出現(xiàn)在她贅婿父親葬禮上的私生女?
當(dāng)時,她在得知分不到一分家產(chǎn)后,明明離開了,怎么會......
“因為只有成為你的監(jiān)護人,他才能簽諒解書!”
“你倒好,你親媽被蘇曼悅撞死,你作為女兒的不為她報仇,還替殺害她的兇手簽下諒解書,**怎么就生了你這么個白眼狼?”
“你以為宋白安是真的寵你愛你?我該笑你蠢,還是天真?
蘇曼悅撞死**后,被宋白安送到國外,砸無數(shù)金錢,找名師送進頂尖學(xué)府,成了人人艷羨、享譽國際的天才畫家。
而你蘇黎——則是被整個北城上流社會,人人排擠,集體憎恨的存在!”
“他宋白安把你寵得無法無天,不過是為了蓋住當(dāng)年蘇曼悅**的丑聞,只有你鬧得越兇,所有人才能淡忘蘇曼悅?!?br>
這話如同一把尖刀,直接刺進了蘇黎最薄弱的心臟。
她的第一反應(yīng)是不相信。
她的小叔叔對她那么好,怎么可能是包庇殺害她母親的兇手!
她沖著對面的人,顫抖著大吼出聲。“你胡說,你休想離間我和小叔叔!”
“嗤!”一份協(xié)議扔了出來。
隨著紙張和照片紛揚落下,蘇黎的臉,逐漸慘白。
協(xié)議末尾處,是當(dāng)年剛滿十歲的她,稚嫩的親筆簽名。
那份薄薄的協(xié)議仿佛有千斤重,壓得蘇黎胸口幾乎喘不過氣來。
她從來沒想過,當(dāng)年那份宋白安讓她簽的變更監(jiān)護人協(xié)議。
實際上是一份,釋放殺害她母親兇手的諒解書......
還有照片上,蘇曼悅開車的臉清晰可見。
車禍時,她被母親死死護在懷里,根本不知道兇手是誰。
小叔叔告訴她兇手早就繩之以法了。
可沒想到小叔叔讓她釋放了真兇,還把真兇送出國......
蘇黎黎垂著頭,淚水在眼眶不斷打轉(zhuǎn)。
憤怒!絕望!不解!各種窒息的感受將她緊緊包圍,讓她幾乎無法呼吸。
可對面的人完全不想放過她。
“還有那99場相親,你以為宋白安是為了你才拒絕的嗎?”
一只錄音筆扔在地上,宋白安和好友的談話聲傳來。
“要論怎么愛一個人,還得屬白安。
為了蘇曼悅收養(yǎng)拖油瓶蘇黎,把蘇曼悅培養(yǎng)成大畫家。
還為了等她回來,利用蘇黎攪黃了99場相親,用蘇黎的胡攪蠻纏,來襯托出她的典雅大方,讓她名正言順的入了老夫人的眼,成了你第00個相親對象,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嘖嘖?!?br>
“我只是想別人提起她和我時,是門當(dāng)戶對,天作之合。
而不是一個一無是處,靠著我的庇蔭囂張跋扈的花瓶,我想要讓她閃閃發(fā)光的活在世人的眼中?!?br>
語畢,蘇黎耳中一片轟鳴。
他早就是北城的王,一句話,什么樣的女人護不住。
可他卻怕別人說蘇曼悅是花瓶,愿意花十年時間精心布局,只為讓她光明正大的站在他身邊......
他的愛,真拿得出手,可是不是對她......
他只會把她寵成了所有人的眼中釘、肉中刺,明明嫌棄胸?zé)o點墨,卻把她縱成囂張跋扈的花瓶......
淚水決堤,順著蘇黎的臉頰不斷滑落。
她以為他對她同樣有心,只差沒捅破窗戶紙,所以才會容忍她攪黃99次相親。
可沒想到他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蘇曼悅......
她錯了,她錯的離譜......
對面的人在說什么,她完全聽不見了。
蘇黎頭上,無數(shù)個酒瓶砸了下來,淚水混著血水不斷落下。
她也絲毫不覺得痛,只覺得心被撕扯的厲害,直到徹底暈了過去。
......
蘇黎醒來時,身上的綁已經(jīng)松開。
她在一堆帶血的玻璃渣里翻出手機,撥通電話。
“我愿意嫁給你的植物人兒子沖喜。”
“條件是——,我要讓蘇曼悅,身敗名裂、牢底坐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