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她的遺物一起殉葬
我五歲生日這天,爸爸帶回來一個滿身珠寶的大肚子阿姨,指明要媽媽伺候。
我鬧著不同意,被他扇了一巴掌:
“這就是***教育!大人說話哪有你這小賤丫頭說話的份!
一個女孩,還在我家好吃好喝地供著,等涵涵生下我的兒子,就把你賣了!”
我怕極了,哭著哭著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很久,聽到外界的動靜,我好像被打出了什么病,急需錢做手術(shù)。
媽媽沒辦法,只能回去求爸爸,但被他勒令跪在在門外,淋了整夜的雨。
屋內(nèi)床具吱呀呀地叫了半宿,大肚子阿姨高亢的叫聲響徹耳畔。
幾天后媽媽賣血終于給我攢夠了醫(yī)藥費,她的身體卻支離破碎。
我接到爸爸的電話:
“跟**說,認個錯,伺候涵涵的活還是能留給她,只要涵涵高興了,我也可以勉為其難不跟她計較。”
我望著***雙眼緊閉的媽媽。
“可是媽媽在和我玩睡美人的游戲呢?!?br>
1.
義工姐姐等我拔了針,把我?guī)У揭粋€很冷的房間。
中間的鐵床上躺著個人影,上面蓋著白布。
她們把我推到床邊,慘白燈光照亮了媽**臉。
臉色青白蠟黃,頭上滿是消毒水的味道,滿臂的**成了她身上唯一證明活過的工具。
媽媽睡得很熟,我說**很痛,要媽媽呼呼,她也沒有像往常一樣抱著我親親。
義工姐姐不忍心,走過來牽我:
“惜惜,可以告訴姐姐,你還記得生病前發(fā)生了什么嗎?”
“......是不是有人把媽***的?”
我看著義工姐姐紅紅的眼睛,用很可憐的視線看著我。
她打了幾個電話,叫來一群拿著鮮亮衣服的人,說是要把媽媽送去殯儀館。
“不要帶走惜惜的媽媽,惜惜再也不亂說話,不亂哭了,惜惜會聽話的!媽媽,媽媽!”
現(xiàn)場不知道什么時候徹底安靜下來,四面八方傳來低弱的抽泣聲。
義工姐姐從后面緊緊抱住我。
她說,媽媽太累了,不要吵醒媽媽。
以后媽媽會化作惜惜身體里的血液,空氣中的花香,始終守護在我身邊。
但我不要,我只要這個能摸到的媽媽。
“我餓了,我要媽媽做飯給我吃,我不要媽媽離開我!”
我努力想掙脫義工姐姐的手,追在推車后面跑出去。
義工姐姐跟在我后面,抱起跌倒的我,身后,是無數(shù)保鏢叔叔開道清場,護著一個大肚子阿姨就診。
我聽到窸窸窣窣的議論聲。
“聽說這宋總測了孩子性別,是個男孩才被這樣寵上天呢!”
“就因為**生的是個女孩,就能讓**登堂入室,嘖嘖命可真好!”
“可不嘛,聽說宋夫人的位置快要易主了,宋總給醫(yī)院投了幾千萬作為獎勵呢!”
我知道她們在說的,就是那個打我的爸爸。
也正在此刻,我透過義工姐姐的肩膀,看到扶著大肚子阿姨的爸爸。
他嫌惡地瞥向蓋著白布的媽媽,很快把臉轉(zhuǎn)了過去。
直到義工姐姐抱著我走到他面前,他卻不在意地笑了:
“好了,不管你是誰,既然這么熱心,孩子送給你養(yǎng)也可以。”
“又是盛游的小把戲是吧,她以為讓個陌生人來求情我就能原諒她了?”
“我已經(jīng)說過了,只有她跪到涵涵面前求原諒,我才能勉為其難再給她一個機會,其他免談?!?br>
義工姐姐沒忍住和他吵起來。
爸爸看了眼緊閉的檢查室大門,確認大肚子阿姨不會聽到:
“你說話注意點,我從不打老婆,讓她在雨里等,也是為了給她一個教訓?!?br>
“麻煩你這位小姐,轉(zhuǎn)告盛游,宋夫人的名號永遠是她的,不用再來一次次挑戰(zhàn)底線了。”
“等過幾天她生日,我允許她帶著這小賤丫頭回來慶祝,行了吧?”
“讓她少看點上嫁吞針的帖子,我對她還不夠好嗎?”
我想問他,怎么對媽媽好了,難道跪在雨里是對媽媽好?還是允許媽媽帶我回去就是好?
可是不等義工姐姐怒氣沖天地將媽**死亡證明拍到他臉上,檢查室的綠燈亮起,大肚子阿姨出來了。
爸爸立刻推開我們,沖到大肚子阿姨面前,小心翼翼扶住她。
“姐姐,惜惜要有新媽媽了嗎?”
我揪著義工姐姐的衣領(lǐng):“可是惜惜不想要新媽媽?!?br>
義工姐姐抱緊我:“這對渣男賤女不會有好報應(yīng)!”
“惜惜不要怕,姐姐就算把你送去福利院,也不會讓你回到這對**手里受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