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彎起來。
那個笑很溫柔，跟他平時嘚瑟的狗樣子完全不一樣。
他小聲說了句什么，我沒聽清。
后來他把簪子放進一個錦盒里，動作輕得跟怕碰壞什么寶貝似的。
又從桌上拿起一件件首飾，又是那樣看，那樣笑。
我站在門口，看著他一個一個地挑，心里突然有點說不上來的感覺。
他也會有這樣的表情？
我還以為他只會齜著大牙傻笑呢。
娶媳婦就這么開心嗎？
我突然有點好奇。
他未來的皇后到底長什么樣？
能讓他這樣。
五
有天忙到傍晚，我倆都餓得前胸貼后背。
他讓御膳房拿了兩塊餅子來。
一人一塊，蹲在御書房門口的臺階上啃。
我咬了一口餅子，突然就想起小時候了。
那時候我們也是這么蹲著啃餅子的。
只不過那時候啃的餅子沒這么軟，沒這么大塊，也沒這么好吃。
蕭衍那年八歲，比我大三歲。
我爹扛著大刀沖鋒陷陣的時候，我和我娘在后山挖野菜。
**覺得兒子不能嬌生慣養(yǎng)，就把他扔來跟我們娘倆一起住。
他來那天，穿著一身破衣裳，臉也是黑乎乎的。
我蹲在地上挖野菜，抬頭看他。
他拎著個籃子，低頭看我。
我問：“你誰??？”
他說：“蕭衍。”
我說：“你是蕭叔叔的兒子？”
他點點頭。
他看了看我籃子里的野菜，皺起眉頭：“這能吃嗎？”
我說：“能啊，你嘗嘗?！?br>他真的嘗了一口，然后臉皺得跟苦瓜似的：“好苦！”
我哈哈大笑：“傻瓜，這玩意兒得煮了才能吃！”
從那天起，他就跟在我**后面，天**我挖的這棵那棵能不能吃。
我挖野菜，他采蘑菇，雖然他采的蘑菇有一半是有毒的。
那時候是真的窮啊。
**和我爹在前線打仗。
我娘帶著我倆滿山跑，今天鉆這個洞，明天躲那個溝。
野菜蘑菇挖了一籃又一籃，吃得我臉都快綠了。
我娘偶爾能弄到點野味，但肉少人多，也就嘗個味。
我爹偶爾回來一趟，身上總帶著傷。
有一回他回來，我問他：“爹，你們什么時候能打完啊？”
我爹啃著野菜，哽咽地說：“快了快了，打完就能吃上豬肉了?！?br>我又問他：“那你們打贏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