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裝，臂彎里挽著一個纖細的人影，夏知瑤。
周圍的賓客自動讓出一條路，目光在我和那兩人之間來回掃視，像在看一場好戲。
我深吸一口氣，放下手里的酒杯，迎了上去。
夏知瑤先開了口，聲音柔柔弱弱的，臉色帶著病態(tài)的蒼白。
“晚晚嫂子。”
陸庭下意識地攬住她的肩，動作溫柔得像在護著什么易碎的珍寶。
然后他將一封牛皮紙遞到我面前。
“蘇晚，對不起。”
他的語氣很平靜。
“瑤瑤她得了癌癥。她的愿望就是嫁給我。這是我欠她的?！?br>我沒接，只是盯著他的眼睛。
“所以呢？”
“這是離婚協(xié)議，你看看，有什么要求可以提。”
周圍一下子安靜了。
我能感覺到無數(shù)道視線扎在我背上，有人倒吸一口涼氣，有人小聲嘀咕“還真離啊”。
更多的是幸災樂禍的目光。
夏知瑤輕輕扯了扯陸庭的袖子，小聲說。
“阿庭，要不我們還是走吧，這樣對晚晚姐太**了……”
“沒事?！?br>陸庭安撫地拍拍她的手，然后看向我，眼神里甚至帶了一絲不耐煩。
“蘇晚，這件事，我不想再拖了?！?br>我低頭看著那個牛皮紙袋，忽然覺得很可笑。
七年了，換來了這樣可笑的結(jié)果。
我伸出手，接了過來。
陸庭似乎松了口氣，剛要說什么，我已經(jīng)抽出那份協(xié)議。
周圍的人屏住呼吸，等著看我崩潰哭鬧，或者撕掉協(xié)議。
我笑了一下。
“筆呢？”
我從包里翻出一支筆。
陸庭忽然按住我的手，聲音放得很輕。
“晚晚，你知道的，我最愛的人是你?！?br>我抬起頭，對上他那雙深情款款的眼睛。
七年了，他用這種眼神看過我無數(shù)次。
第一次是在婚禮上，他說“我會愛你一輩子”。
后來每一次爭吵后，他都是這樣看著我，說“我錯了，我心里只有你”。
再后來，他夜不歸宿，第二天回來也是這種眼神，說“昨晚應酬太晚，怕吵到你”。
我曾經(jīng)最吃這套。
“瑤瑤她……”
他嘆了口氣，握著我的手收緊了一些。
她沒幾年了。我只是想陪她走完最后一程，給她一個名分，等她不在了，我們……”
他沒說完，但我懂他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