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團建結束后，因為體驗好，性價比高。
我作為組織者受到了老板和同事的一致好評。
但第二天，我在群里被財務趙曼公開處刑。
她甩出幾張模糊的轉賬截圖，指責我拿了農莊五萬塊回扣。
同事們紛紛倒戈，罵我平時裝清高，背地里卻干出這些偷雞摸狗的事情。
老板在群里發(fā)了一個問號。
趙曼得意洋洋，逼我當眾寫辭職報告并退回贓款。
可是她不知道，這農莊就是老板自己的私人產業(yè)，我怎么吃回扣。
1
叮咚。
手機瘋狂震動。
我拿起一看，公司大群已經炸了。
財務趙曼艾特了我，后面跟著一連串的感嘆號。
“陳嘉，你真行啊，大家把你當功臣，你把大家當冤大頭？”
接著，她甩出了三張截圖。
截圖里是一個叫“農莊經理”的人和我的對話。
對方說：陳主管，這次的人頭費虛報了五十個，五萬塊已經轉你卡上了。
對話里的頭像確實是我的。
群里死寂了三秒，隨即像滾油滴進了水。
業(yè)務員張偉第一個跳出來。
“虧我昨天還敬你酒，說你辛苦了，原來是辛苦數(shù)錢呢？”
“五萬塊，陳嘉，你一年工資才多少？這一口吞得夠肥啊?！?br>趙曼緊接著發(fā)了一段語音，語調尖酸。
“我就說這次團建怎么這么便宜，原來是跟人家勾結好了?！?br>“這種人留在公司，既是行政部的恥辱，更是財務部的隱患?！?br>“陳嘉，你自己滾吧，把錢吐出來，別逼我報警?！?br>我坐在工位上，看著那些截圖。
那上面的轉賬記錄模糊不清，甚至連日期都有些重影。
這種劣質的P圖，竟然讓全公司的人都信了。
我點開截圖，放大，仔細看那個所謂的“農莊經理”。
頭像是一頭豬，名字叫“老王”。
我氣笑了。
跟我對接的明明是老板的兒子嚴小亮。
嚴小亮的微信頭像是他自己賽車的照片。
群里的叫罵聲越來越難聽。
有人說我平時裝得正經，其實骨子里爛透了。
有人說怪不得我能買得起名牌包，原來是這么來的。
老板嚴國梁在群里發(fā)了一個問號。
這個問號一出，群里瞬間安靜。
趙曼立刻在下面回復。
“嚴總，證據確鑿，陳嘉不僅吃回扣，還虛報人數(shù)，這是對公司的背叛?！?br>我握著手機，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很久。
我沒有解釋，也沒有反駁。
我默默地把所有的聊天記錄全部截圖保存。
趙曼見我不說話，在群里更囂張了。
“怎么，敢做不敢當？現(xiàn)在裝死有意義嗎？”
“陳嘉，給你半小時，帶著辭職信去老板辦公室，不然咱們法庭見?！?br>我冷笑一聲，放下了手機。
我起身走向茶水間，給自己沖了一杯咖啡。
路過財務部的時候，我看到趙曼正圍在幾個同事中間。
她笑得花枝亂顫，手里還比劃著什么。
張偉在一旁附和。
“還是曼姐眼尖，這種小偷就該抓出來游街。”
我端著咖啡，平穩(wěn)地走過去。
趙曼看到我，故意拔高了音量。
“喲，這不吃回扣的大主管嗎？怎么還沒去寫檢討？”
我停下腳步，看著她。
“趙曼，證據是真是假，你自己心里最清楚?！?br>趙曼臉色變了一下，隨即挺起胸膛。
“截圖就在群里，大家都能看，你還想抵賴？”
我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她被我看得有些發(fā)毛，往后退了一步。
“看什么看？再看你也得滾蛋！”
2
我想起團建籌備的時候。
趙曼找過我一次。
她推給我一張名片，說是她表哥開的農副產品公司。
“陳嘉，這次團建的食材，從我表哥那走，價格好商量。”
她伸出三個手指，在我面前晃了晃。
“到時候返點這個數(shù)，咱倆平分?！?br>我當時就拒絕了。
我說公司有規(guī)定，供應商必須經過嚴格篩選。
趙曼當時臉就拉了下來。
“陳嘉，別給臉不要臉，大家都是為了混口飯吃，你裝什么高尚？”
我沒理她，直接選了嚴總推薦的那家農莊。
團建那天，趙曼就沒消停過。
吃午飯的時候，她把一盤土雞摔在桌上。
“這雞肉柴得像木頭，陳嘉，你是不是拿了人家好處，給咱們吃這種垃圾？”
嚴總當時正夾了一塊雞肉，聞言動作頓住了。
我沒慌，直接叫來了嚴小亮。
嚴小亮穿著一身廚師服，手里拿著檢疫證明和進貨單。
“這位女士，這雞是山上散養(yǎng)的，你要是覺得柴，可能是你牙口不好?！?br>嚴小亮說話直，趙曼氣得臉都青了。
嚴總嘗了一口，點頭說味道很正。
那是趙曼第一次在大庭廣眾之下丟臉。
后來在洗手間，趙曼堵住我。
“陳嘉，你以為勾搭上個小經理就能穩(wěn)坐主管位置了？”
“我告訴你，財務部想整你，有一百種方法。”
“你給我等著，我不讓你滾出公司，我就不姓趙?！?br>我當時只當她是**亂吠。
沒成想，她真的敢造假。
趙曼在群里又發(fā)了一張銀行流水截圖，上面有一筆五萬塊的入賬。
“大家看，這下沒話說了吧？入賬時間就是團建結束后的第一天?！?br>趙曼為了陷害我，真是費盡心機。
她甚至找張偉一起演戲。
張偉在群里喊：
“我剛才路過行政部，看見陳嘉在銷毀合同！”
“大家快去看啊，她心虛了！”
其實我正坐在位子上看原始合同。
這份合同上有嚴總的親筆簽名。
封面上還有農莊的公章。
那是嚴總自己的私章。
趙曼在財務部做了三年，她竟然連老板的私產都不知道。
也對，嚴總這人低調，農莊是他掛在兒子名下的副業(yè)。
平時只用來接待重要客戶，或者是公司內部團建。
趙曼這種只知道鉆營的人，自然接觸不到核心秘密。
她還在群里叫囂。
“陳嘉，你要是個縮頭烏龜，我就直接把證據發(fā)給總部了?！?br>“到時候不僅是辭職，你還要坐牢！”
我拿起電話，撥通了嚴小亮的號碼。
“小亮，上次團建的監(jiān)控視頻，還有你那邊的原始記錄，幫我備份一份?！?br>嚴小亮在電話那頭聲音很沖。
“嘉姐，出啥事了？是不是那個瘋女人又找麻煩？”
“她說你給我回扣，現(xiàn)在正滿公司宣揚呢?！?br>嚴小亮冷笑一聲。
“找我爸的農莊要回扣？她****了吧？”
“行，視頻我這就發(fā)你，我這還有她那天偷偷找我要回扣的錄音呢。”
我愣了一下。
“她找你要過回扣？”
“是啊，團建結束那天，她把我堵在后院，說如果不給她兩萬塊辛苦費，她就拖著尾款不結?！?br>3
趙曼變本加厲了。
她在群里上傳了一段音頻。
音頻里，我的聲音很清晰。
“這錢你收好，別讓其他人知道，辛苦大家了?！?br>接著是一個男聲：“謝謝陳主管，以后常合作?！?br>群里再次炸開了鍋。
“**，實錘了！連錄音都有！”
“陳嘉太惡心了，平時看著**，背地里這么貪?！?br>張偉跳得最歡。
“這種人必須開除！還得把錢追回來，那是大家的福利！”
我聽著那段音頻，覺得荒謬。
那是團建結束當晚，我給農莊的三個服務員發(fā)加班費。
因為那天晚上嚴總興致高，大家玩到了深夜。
嚴總特意交代我，給干活的員工每人包個紅包，算是個人的心意。
我當時確實說過“別讓其他人知道”。
因為我是怕公司其他員工看到了心理不平衡。
沒想到，這段話竟然被趙曼偷錄了，還斷章取義。
我拿著手機，在群里回了第一句話。
“趙曼，你說農莊老板給你提供了證據，那請問農莊老板姓什么？”
趙曼秒回。
“姓王！王經理親口跟我說的，你還想狡辯？”
我差點笑出聲。
趙曼接著發(fā)消息。
“王經理是我熟人，他最看不慣你這種吃獨食的人?！?br>“他已經把所有的轉賬記錄都打印出來了，一會兒就送到公司?！?br>我回道：“好啊，那咱們去農莊對質怎么樣？”
趙曼發(fā)了一個輕蔑的表情。
“你以為你算老幾？王經理沒時間理你。”
“陳嘉，你現(xiàn)在退錢認錯，嚴總或許能看在老員工的份上放你一馬。”
同事們開始跟風。
“陳嘉，認了吧，證據都這么全了?！?br>“就是，退錢走人，別給公司抹黑了。”
我看著屏幕上那些曾經熟悉的名字，一個個變得面目可憎。
平時我沒少幫他們處理瑣事。
張偉報銷單據不全，是我?guī)退芡日已a。
李姐家里有事請不到假，是我?guī)退敯唷?br>現(xiàn)在，他們?yōu)榱擞懞泌w曼，恨不得上來踩我兩腳。
我收起手機，看著窗外。
嚴總的辦公室門開了。
他秘書走出來，臉色很難看。
“陳嘉，嚴總叫你進去。”
路過辦公區(qū)時，趙曼故意伸出腳想絆我。
我側身躲過，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她挑釁地揚起下巴。
“進去吧，準備好你的滾蛋感言?！?br>張偉在一旁起哄：“陳主管，別忘了帶紙巾，一會兒哭的時候好擦臉。”
我推開嚴總辦公室的門。
嚴總坐在大班椅上，臉色陰沉。
桌上放著幾張打印出來的截圖，正是趙曼發(fā)的那些。
“陳嘉，解釋一下?！?br>嚴總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我站直身體，平靜地看著他。
“嚴總，您覺得我會傻到去您自家的農莊吃回扣嗎？”
嚴總抬起頭，眼神里閃過一絲**。
“你知道那是我家的？”
“籌備的時候我就知道了，嚴小亮跟我對接時，沒少提您?！?br>嚴總冷哼一聲。
“那個臭小子，一點秘密都守不住?！?br>他把截圖往前推了推。
“那這些東西是怎么回事？”
“趙曼偽造的，她想安插親戚進來被我拒絕了，懷恨在心?！?br>我把手機里的幾段視頻和錄音展示給嚴總看。
嚴總聽完趙曼威脅嚴小亮的錄音，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混賬！財務部竟然出了這種害群之馬！”
我輕聲說：“嚴總，她現(xiàn)在正打算把這些證據發(fā)給總部，還想搞直播?！?br>嚴總冷靜下來，思索了片刻。
“她想鬧，就讓她鬧大點?！?br>“你先回家休息兩天，對外就說你被停職了。”
我明白嚴總的意思。
他是想引蛇出洞，把公司里的這些爛肉一次性割干凈。
“好的，嚴總。”
我走出辦公室，臉上故意裝出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趙曼見狀，立刻大聲嚷嚷起來。
“大家快看?。￡惣伪煌Ｂ毩?！”
“這就是貪錢的下場！”
她拿出手機，居然真的開啟了直播。
“家人們，今天帶大家看看職場**現(xiàn)場，行政主管吃回扣被抓現(xiàn)行了！”
我低著頭，快速收拾好東西，走出了公司大門。
身后是趙曼刺耳的笑聲和同事們的嘲諷。
4
回到家，我沒閑著。
我先聯(lián)系了嚴小亮。
“小亮，把趙曼找你要回扣的完整視頻發(fā)給我，要超清的?！?br>嚴小亮動作很快，不到十分鐘就發(fā)了過來。
視頻里，趙曼那張臉扭曲得厲害，正指著嚴小亮的鼻子威脅。
接著，我通過技術圈的朋友，查到了趙曼那幾張截圖的來源。
果然，她是找了一個專門做假證、假圖的小作坊。
交易記錄顯示，她花了五百塊錢，要求對方做一個“能看清名字但看不清細節(jié)”的轉賬圖。
最讓我意外的是，趙曼為了讓這件事看起來更真實，竟然真的從財務賬上劃走了五萬塊。
她以為只要把我趕走，這筆賬就能爛在行政部的名頭下。
真是利令智昏。
這兩天，公司的群里熱鬧非凡。
趙曼每天都在直播，說她如何頂住壓力揭發(fā)黑幕。
她把自己包裝成了職場正義女神。
甚至還有不明真相的網友給她刷禮物。
張偉在群里艾特我。
“陳嘉，你不是說要對質嗎？怎么躲在家里不敢出來了？”
“是不是正忙著銷贓呢？”
我沒回，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們表演。
趙曼甚至發(fā)朋友圈慶祝：
“**已鏟除，空氣都清新了，晚上火鍋走起！”
下面一群同事點贊。
我冷笑，吃吧，這可能是你最后一頓安穩(wěn)飯了。
第三天早上，我接到了嚴總的電話。
“陳嘉，回來吧。今天是季度經營大會，所有合作伙伴都在?！?br>“在會上，我會給你一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