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宵節(jié)這碗湯圓我怎么也吃不完
我必須找外援。
今天是大日子,除了親戚,老爸還請了集團(tuán)的首席法律顧問張律師做見證。
那個張律師出了名的不近人情,眼里容不得沙子。
如果讓他發(fā)現(xiàn)這碗有問題,哪怕老爸也不能只手遮天。
我眼角余光瞥見張律師正坐在隔壁桌,手里端著酒杯,一臉嚴(yán)肅。
我拔高音量:“張律師!”
全場再次安靜下來。
張律師愣了一下,轉(zhuǎn)過頭來看著我。
我指著面前的碗,聲音發(fā)抖:“這湯圓味道不對!好像餿了!”
“還有股怪味!”
“您能不能幫我看看,是不是變質(zhì)了?”
繼母第一個跳出來,尖叫道:“胡說八道!”
“這可是特級廚師現(xiàn)做的,怎么可能餿?你是想賴賬吧?”
大姐也放下了勺子,眉頭緊鎖:“夏云,你輸不起就直說?!?br>
“別在這丟人現(xiàn)眼?!?br>
“幾萬塊一桌的宴席你說餿了,是在打爸的臉嗎?”
老爸的臉色鐵青,手里的筷子快被捏斷了。
我只死死盯著張律師:“張律師,我沒撒謊!”
“這是關(guān)系到集團(tuán)繼承權(quán)的大事!”
“如果食品安全都有問題,這比賽還有什么公正可言?”
“您是做法律的,最講究證據(jù)?!?br>
“您過來看一眼又不會少塊肉!”
張律師猶豫了一下。
他還是放下了酒杯,站起身走了過來。
他板著臉,走到我身邊:“夏小姐,如果是為了拖延時間?!?br>
“這手段未免太拙劣了?!?br>
我心跳加速,手心冒汗:“您嘗嘗,或者您看看這碗,真的不對勁。”
眾目睽睽之下,張律師拿起我用過的銀勺,在碗里攪動兩下。
那一瞬間,我屏住了呼吸。
但他沒有。
他舀起一顆湯圓,并沒有放進(jìn)嘴里。
只是湊到鼻子底下聞了聞,又咬了一小口。
張律師皺起眉頭:“沒餿啊?!?br>
他把剩下的半顆湯圓吐回骨碟里。
“芝麻味很濃,糯米也很新鮮。夏小姐,這就是你的借口?”
他把勺子扔回碗里,發(fā)出響聲。
我還想說話:“可是......”
老爸猛地一拍桌子:“行了!鬧夠了沒有?”
“張律師都說沒問題了,你還有什么話好說?”
我看著張律師轉(zhuǎn)身離開的背影。
就在他轉(zhuǎn)身的那一瞬間,我低頭看向碗里。
原本被他舀走一顆的碗里,再次冒出了一顆湯圓。
依然是八顆。
張律師只是個過客,他根本不會去數(shù)碗里有幾顆湯圓。
大姐重新拿起勺子,嘴角上揚(yáng):“張律師走了,你還有什么花招?”
“我只剩這最后一顆了?!?br>
“妹妹,看來你以后只能去分公司掃廁所了?!?br>
她舀起最后一顆湯圓,舉在半空炫耀。
周圍的親戚開始起哄。
“大小姐贏定了!”
“這就叫實(shí)力碾壓?!?br>
“私生女就是私生女,******。”
那些聲音吵得我腦仁疼。
我的目光越過餐桌,落在了不遠(yuǎn)處舉著手機(jī)直播的女孩身上。
那是家族請來的網(wǎng)紅主播,專門負(fù)責(zé)給今晚的宴會做宣傳。
這是我最后的機(jī)會。
我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等等!”
大姐翻了個白眼:“又怎么了?你是不是要說你肚子疼要生孩子了?”
我沒理她,一只手假裝拿不穩(wěn)勺子,“當(dāng)啷”一聲掉在地上。
“哎呀,勺子掉了。”
我彎下腰,半個身子鉆到了桌子底下。
桌布垂到地面,里面很黑。
我掏出手機(jī)想打開手電筒。
就在光亮亮起的一瞬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