睜開眼睛。
陽光刺得她瞇起眼。她用手擋著光，慢慢適應了亮度，然后愣住了。
教室。
課桌。
黑板。
***站著一個中年男人，正拿著教案準備上課。旁邊坐著一群穿著校服的學生，有人在小聲說話，有人在翻書，有人趴在桌上睡覺。
蘇念呆呆地看著這一切，腦子里一片空白。
“蘇念？”旁邊有人推了推她，“你怎么了？睡傻了？”
蘇念轉過頭。
林曉。
她大學室友。
不對，不是大學室友。
是高三同桌。
蘇念的呼吸突然變得急促起來。
她低頭看自己的手。
年輕的，**的，沒有凍瘡的。
她摸自己的臉。
光滑的，沒有皺紋的。
她抬頭看墻上的鐘。
2019年9月1日，上午8點15分。
蘇念的手開始發(fā)抖。
2019年。
九年前。
她高三那年。
她還沒被送進精神病院的那年。
“蘇念？”林曉擔心地看著她，“你到底怎么了？臉這么白？”
蘇念沒有說話。
她慢慢轉過頭，看向斜前方第三排的位置。
那里坐著一個女生，長發(fā)披肩，正低頭看書。
林婉。
蘇念看著那個背影，手指慢慢攥緊了。
她記得這一天。
2019年9月1日，高三開學第一天。
這一天，林婉主動來找她，說想和她做同桌。她很高興，答應了。
后來整整一年，她和林婉形影不離。她以為那是友誼，是這輩子最好的緣分。
再后來，林婉搶走了她的高考名額，搶走了周辰，把她送進了精神病院。
蘇念閉上眼睛。
深呼吸。
再睜開。
***，老師開始點名了。
“張偉?！?br>“到?！?br>“李娜。”
“到。”
“林婉。”
“到。”
那個聲音，嬌嬌柔柔的，和記憶里一模一樣。
蘇念看著林婉的側臉，嘴角慢慢揚起。
林婉，好久不見。
不對。
好久沒“殺”了。
3
下課鈴響了。
蘇念站起來，往外走。
“念念！”林婉追上來，“你去哪兒？一起上廁所??？”
蘇念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她。
林婉笑得很甜，眼睛里全是關心。
就是這雙眼睛。
前世她看了十年，都沒看透這雙眼睛下面藏著什么。
“念念？”林婉被她看得有點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