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政局門口的櫻花被春風揉碎，橙汁攥著熱騰騰的結婚證，指尖還殘留著男人掌心的溫度。

姚潤昊抽回手的動作像在甩開什么臟東西，黑色西裝袖口掠過她手背，帶起一陣雪松香的冷冽。

"記住你的身份。

"他垂眸整理鉑金袖扣，喉結在晨光中劃出鋒利的弧度，"今晚搬進臨江別墅。

"橙汁低頭看結婚證上的鋼印，茶葉蛋三個字燙得她眼眶發(fā)酸。

十七歲在便利店打工時，那個冒雨買走所有臨期面包的少年，此刻正用看商品的眼神打量她："每月二十萬，買你三年婚姻。

"電梯鏡面映出她蒼白的臉，翡翠耳墜在頸間晃出幽光。

這是孤兒院院長臨終前塞給她的，說是在襁褓里發(fā)現(xiàn)的信物。

橙汁隔著襯衫按住胸口的診斷書——養(yǎng)母的腎移植手術迫在眉睫。

深夜的臨江別墅亮如白晝，姚潤昊將協(xié)議拍在茶幾上。

水晶吊燈在他眉骨投下陰影，把那張俊臉切割得陰晴不定："明天起搬到主臥。

""協(xié)議里沒這條。

"橙汁往后縮進真皮沙發(fā)，蕾絲裙擺掃過意大利手工地毯。

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突然掐住她下巴，雪松香混著威士忌的氣息噴在耳畔："姚**，演戲要**。

"他拇指重重碾過她唇瓣，"畢竟記者會上，你要笑得像愛了我十幾年。

"三年時光被茶葉蛋的香氣填滿。

每當姚潤昊在書房熬到胃痛，橙汁總會端來溏心恰到好處的茶葉蛋。

她記得他不吃蔥花香菜，記得他咖啡要加三塊方糖，卻假裝沒看見玄關處的女士絲巾。

生日那天的暴雨來得蹊蹺。

橙汁捧著剛烤好的橙子蛋糕推開書房門，撞見白裙子女生踮腳勾住姚潤昊的脖子。

青檸香水和雪松香絞成利刃，剖開她縫縫補補的真心。

"阿昊說要給我過生日呢。

"女生晃著鉆石手鏈，腕間紅痣刺得橙汁太陽穴突突首跳。

這是財經(jīng)雜志上常出現(xiàn)的臉，林氏集團的獨生女林雪薇。

雨滴砸在落地窗上炸成煙花，姚潤昊慢條斯理擦著金絲眼鏡："雪薇剛從法國回來。

"他甚至沒看橙汁一眼，"你去睡客房。

"翡翠耳墜突然變得千斤重。

橙汁轉身時聽見林雪薇的嬌笑："這就是你養(yǎng)的小寵物呀？

長得好像......"暴雨淹沒后半句話。

橙汁在便利店屋檐下抖得像片落葉，手機屏幕亮起陌生號碼："蘇小姐，您抵押的翡翠耳墜經(jīng)鑒定是緬甸老坑玻璃種，價值三千萬。

"當鋪老板的聲音混著雨聲忽遠忽近："另外，我們查到二十年前蘇家走失的私生女......"身后傳來刺耳的剎車聲。

姚潤昊的邁**撞開雨幕，他沖下來時連傘都忘了打，高定西裝吸飽雨水貼在身上。

橙汁第一次見他這樣狼狽，素來梳得一絲不茍的頭發(fā)垂在額前，眼底猩紅像是要滴出血來。

"你要用離婚協(xié)議換林氏的融資？

"橙汁笑著把濕發(fā)別到耳后，翡翠在雨夜里泛著冷光，"姚總，契約到期了。

"姚潤昊的拳頭砸在玻璃櫥窗上，血珠順著裂紋蜿蜒："這三年你都在演戲？

那些茶葉蛋，那些橙子茶......"他突然哽住，喉結劇烈滾動。

"就像您演了三年深**設。

"橙汁擦肩而過時，雪松香里混進鐵銹味，"畢竟記者會要笑得像愛了我十幾年，不是嗎？

"梧桐巷的老宅飄出茶葉蛋香氣時，橙汁正踮腳夠柜頂?shù)牟ＡЧ蕖?br>
忽然有人從背后環(huán)住她，雪松香混著醫(yī)院消毒水味道襲來。

姚潤昊下巴抵在她發(fā)頂，聲音悶得像浸了水的棉花："暗格里那些畫......你從十二歲就開始偷畫我？

"橙汁手一抖，陳皮糖灑了滿地。

窗外梧桐葉沙沙作響，十七歲少年在雨幕中買走所有臨期面包的畫面突然清晰——原來他記得，記得那個扎著褪色發(fā)帶的少女，記得她遞茶葉蛋時通紅的耳尖。

"姚總這是要演追妻***？

"她故意把陳皮糖咬得咯吱響。

男人滾燙的唇貼上她后頸，翡翠耳墜被他**嘴里："叫茶葉蛋。

"尾音消失在交纏的呼吸里，"你的茶葉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