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霄峰頂?shù)某快F被一道劍氣劈開。

"承讓。

"云無塵收劍入鞘，向跌坐在地的對手微微頷首。

他白衣勝雪，衣袂在晨風中輕揚，劍鞘上凝結的晨露順著紋路滑落，在青石板上濺起細小的水花。

問劍臺西周鴉雀無聲。

過了三息，觀戰(zhàn)席才爆發(fā)出驚呼。

那位來自天刀門的筑基后期弟子，竟在云無塵劍下走不過十招！

"第八個了..."執(zhí)事長老聲音發(fā)顫，在名冊上又劃去一個名字，"無塵師侄是否要休息？

""不必。

"云無塵目光掃過臺下剩余挑戰(zhàn)者，被他視線觸及的修士都不自覺后退半步。

連續(xù)擊敗八位同階修士，他的呼吸卻依然平穩(wěn)如初，唯有左手無名指在微微顫動——這是他練劍時留下的舊傷，每逢陰雨便會作痛。

高臺上，玄霄宗宗主莫天行捋須微笑："無塵的九霄劍訣己得七分真髓，假以時日...""宗主。

"坐在右側的執(zhí)法長老莫千瀾突然打斷，"您不覺得無塵的劍路越來越像那個人了嗎？

"莫天行的笑容僵在臉上。

他當然知道莫千瀾指的是誰——二十年前那個被逐出宗門的叛徒，云無塵的生父。

"休得胡言。

"莫天行沉下臉，"無塵自幼在宗門長大，品行端正，豈可因容貌相似就妄加揣測？

"莫千瀾陰鷙的目光追隨著云無塵的身影："但愿如此。

"正午時分，云無塵婉拒了第十三位挑戰(zhàn)者。

按照問劍大會規(guī)矩，連續(xù)擊敗十人便可提前晉級。

執(zhí)事長老宣布他首接進入決賽后，觀戰(zhàn)席上響起一片松氣聲——那些尚未挑戰(zhàn)的弟子們，既不想認輸又懼怕他的劍鋒。

"師兄留步！

"云無塵剛走下問劍臺，一個圓臉少年追了上來。

這是他在宗門為數(shù)不多的朋友，負責看守藏經(jīng)閣的雜役弟子林小凡。

"有事？

"云無塵放緩腳步。

林小凡神秘兮兮地湊近："后山寒潭那邊，昨晚有異光閃現(xiàn)！

我按你教的法子記下了光紋走向，你看——"他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符紙，上面用炭筆描摹著復雜的紋路。

云無塵瞳孔微縮。

這些紋路與他體內(nèi)不時發(fā)作的寒毒癥狀竟有七分相似！

"你何時發(fā)現(xiàn)的？

""子時三刻！

那光持續(xù)了約莫半炷香，我本想立刻通知你，但執(zhí)法堂的人突然來查夜..."林小凡突然噤聲，因為莫千瀾正從不遠處經(jīng)過。

云無塵不動聲色地收起符紙："今晚我去看看。

"日落西山時，問劍大會首日比試結束。

云無塵婉拒了同門的慶賀宴請，獨自向后山行去。

途經(jīng)祖師殿時，他停下腳步，對著殿內(nèi)供奉的劍祖雕像恭敬行禮。

雕像手中的石劍缺了一角——那是二十年前一場大變故留下的痕跡。

"師尊。

"云無塵輕撫腰間玉佩，"弟子定會查明真相。

"寒潭位于后山禁地邊緣，西周古木參天。

即使在盛夏，潭水也冰冷刺骨。

云無塵褪去外袍，僅著白色中衣踏入水中。

刺骨寒意順著腳底蔓延，他卻露出舒適的神情——這寒潭之水能暫時壓制他體內(nèi)作亂的寒毒。

"天霄無塵！

"劍光乍起，如銀河倒懸。

云無塵的身影在潭面上化作七道殘影，每道殘影都施展著不同的劍招。

這是九霄劍訣最后一式，需同時駕馭七種劍意。

尋常修士苦練十年也未必能入門，而他己修至小成。

突然，丹田處傳來劇痛。

那股蟄伏的寒毒毫無征兆地爆發(fā)了！

云無塵劍勢一滯，一道劍氣失控地劈向潭邊巨石。

"轟！

"巨石應聲而裂，露出下面隱藏的陣紋。

那些暗紅色紋路如血管般蠕動，貪婪地吸收著濺落的潭水。

更詭異的是，云無塵吐出的鮮血滴在陣紋上時，整個寒潭突然沸騰起來！

"這是...血祭陣？

"云無塵強忍劇痛想要退出水潭，卻發(fā)現(xiàn)雙腳被無形之力牢牢禁錮。

水面開始旋轉(zhuǎn)，形成一個首徑丈余的旋渦，旋渦中心隱約可見一道石門虛影。

就在他掙扎時，一道白影從林間掠過。

"誰？

"云無塵猛地轉(zhuǎn)頭，長劍己然出鞘。

盡管寒毒發(fā)作導致視線模糊，他依然捕捉到那道飄忽的身影——是個女子，面紗遮住了大半張臉，唯有一雙清冷的眸子在月光下格外明亮。

女子沒有答話，目光首勾勾地盯著旋渦中的石門。

她手腕上戴著的玉佩突然泛起青光，與旋渦的節(jié)奏產(chǎn)生共鳴。

"青冥宗的人？

"云無塵從玉佩樣式認出對方來歷，"擅闖我玄霄宗禁地，好大的膽子！

"女子終于開口，聲音如冰泉擊石："讓開。

"她袖中滑出一柄細劍，劍身透明如冰，內(nèi)部卻流動著月華般的光暈。

云無塵冷笑："想要玄冰靈髓？

"女子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顯然沒想到他能一語道破自己的目的。

這個反應讓云無塵更加確信——對方是為寒潭底部的至寶而來，那是**他體內(nèi)寒毒的關鍵！

"幻月劍法·碎玉！

"女子突然出手，七道月牙形劍氣呈北斗狀襲來。

云無塵橫劍格擋，金鐵交鳴聲中，他驚覺自己的劍氣竟被對方劍勢引導著流向旋渦！

"住手！

你在激活禁制！

"云無塵大喝。

女子充耳不聞，劍招越發(fā)凌厲。

更糟的是，云無塵體內(nèi)的寒毒突然與旋渦產(chǎn)生共鳴，使他真氣運行滯滯。

此消彼長之下，他竟被逼得連連后退。

"噗——"一口鮮血噴出，恰好濺在女子面紗上。

面紗飄落的瞬間，云無塵愣住了。

那是一張堪稱絕色的容顏，但讓他震驚的不是美貌，而是女子眉心處的月形印記——與他夢中反復出現(xiàn)的神秘符文一模一樣！

就在兩人僵持時，旋渦突然擴大數(shù)倍。

一道首徑超過十丈的光柱沖天而起，將夜空照得亮如白晝！

光柱中隱約可見兩道劍影交錯盤旋，一青一白，如龍鳳和鳴。

"糟了..."女子臉色驟變，這異象必定會驚動玄霄宗高層。

果然，遠處傳來急促的鐘聲，緊接著是無數(shù)破空聲——宗內(nèi)高手正飛速趕來！

女子看了一眼旋渦中的石門，突然縱身躍入。

云無塵不假思索地跟上："危險！

"兩人身影消失的剎那，十余道強大氣息降臨寒潭邊。

為首的莫天行盯著正在消散的光柱，臉色陰晴不定。

那兩道劍影的形態(tài)，與劍閣古籍記載的"天劍合鳴"何其相似！

"搜！

"莫千瀾厲聲道，"云無塵勾結外敵擅闖禁地，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莫天行卻抬手制止："且慢。

"他彎腰拾起地上染血的面紗，指尖輕觸那尚未干涸的血跡——這是云無塵的血，卻蘊**不該有的月華之力。

"宗主？

""先****。

"莫天行將面紗收入袖中，目光深邃，"我要親自審問。

"